《转瞬沧海》第41章


是正午了,罗均将事情办妥了后,待着曦流一同回去。许久不见曦流来,只得自己亲去喊她。
走到半路,恰看见曦流朝这里走来,两人便一同向府外走去。
出了府,两人在街上走着,罗均左右瞧瞧,捅了捅曦流,小声道:“我有一桩平王府的秘事,你可有兴趣一听?”
曦流斜眼,嫌弃而鄙夷地上下看了他一番,翻了个白眼,自是不语。
“你不听,本医官便不说了。”
“说。”曦流吐出一个字,脸上还是鄙夷的。
那罗均听了她这字,有些兴奋地道:“平王的王妃…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曦流闻言讶异极了,扬眉看他。得到了应有的反应,罗均虚着眼坚定地点点头,道:“旁的庸医把不出来,其实,姑娘的脉与夫人的脉有不同之处,他们都不知道。王妃,还是个姑娘。”
曦流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王妃嫁于平王十余年,竟从未圆房?真是桩怪事。
“并且,王妃并不自知。方才要我为她把脉,看有什么问题,以至于她一直怀不上孩子。”
“你告诉她根源了?”
“必然没有。我罗均虽是沉迷药理,可还不是个傻子。随便说些旁的借口搪塞过去就是了,反正她也听不懂的。”
不自知?曦流想想,还是不晓得其中缘由。
怪事一桩。
罗均见她思索着,也闭了口不言。二人一路沉默,直至了北宫。
宁岁寒睡至天方微微亮便醒了,见甄冗细心伺候着,朦胧只觉酒醒后头微痛,胃里空空的泛酸,道:“昨夜是你将我扶进屋的?”
“不是小的。是李念去和邵姻姻。”
宁岁寒皱眉看他,眼中存了一丝疑虑。片刻,又转回头来,重重呼了口气,道:“醉的竟都不知真境梦境了。”又问,“什么时辰了?”
甄冗只道:“离早朝的时辰还远着,爷不必着急。”
宁岁寒“嗯”了一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便着了朝服上朝去了。
曦流与罗均到北宫时,宁岁寒还未回来,艾琉珑也不知去哪儿了。她身边的丫头俏儿却没跟着,正在院子里教训小丫头呢。
见罗均来了,俏儿忙走过来,面上带笑,对罗均恭敬行了一礼,又上下打量着曦流,道:“这不是漾月公主身边的丫头么,怎得又来啦?”
“只许你在这儿日日陪着,就不许我来瞧罗医官么?”话毕,曦流含情脉脉看着罗均,却把罗均吓了一跳。这一瞧,可把俏儿气的面色微红,又不敢发作出来。
宁岁寒恰迈进北宫,看着这一幕,冰着脸轻咳了两声,三人才恭敬行了礼。
“来的正好,我有事与你说。”宁岁寒看向曦流,曦流低头答了,随他进了屋子。罗均在身后忐忑道:“爷…”
宁岁寒一挥手,道:“本太子没空管你昨晚去了哪儿。”罗均才如释重负地一溜烟跑出了北宫,剩那俏儿气得干跺脚。
进了屋,宁岁寒退了下人,看他们关了门,方想说话,却见曦流已转身将屋子门打开,又转过来不知所措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又道,“殿下……曦流还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宁岁寒瞪眼,看向她,有些怒道:“什么东西?我并没有让你找什么?是谁说的让你找东西?”
曦流看向他,似是不解他的愠怒,不知说什么好。却又听他道,“你先回去。”而后没了下文。
虽是奇怪着,曦流却只能退下了。
走回了平王府,曦流推开房门,却见漾月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今日听着了一桩有意思的事儿。”
“你又不担心平王了?”曦流掩了门,走过去也坐在床上,看着她道。
“我是信罗均的。再说,这桩事更让我感兴趣。”漾月敛了些笑容道。
“什么事儿?”
“艾琉珑的事儿。今日我听府里的小丫头说的。说艾琉珑与太子是青梅竹马不错,可艾琉珑最初是没有嫁他的意思的。可咱们太子日日甜言蜜语,又强要了她,艾琉珑这才喜欢上太子。”
“日日甜言蜜语,又……?”曦流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内心凌乱。
“恩。婚后太子可是一反常态。虽不知道为何,可我猜,那艾琉珑也是个烦人的主儿,烦了可是正常的。”
曦流再不说话,漾月也不知为何,只陪她静静坐着。
同样的事儿,不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对得很。表明心迹还不容易么?占有还不容易么?她竟然轻易相信了他。
此刻,想起那一张温润的面庞,她忽然觉得自己卑贱。没有倾城之貌,没有显赫家室,更不是温婉动人的女子,凭什么就能入他的心?
曦流垂了眼,微拢拢发丝,轻叹口气。她虽是没想过要得到占有,可如今,她才知道自己的愚昧。
原来自己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她忽觉眼睛有些疼,略揉了揉,闭了会儿目。
心像是死了。
过了半个时辰,漾月遣三夕出去探探消息,却见她一会儿便回来了,说道奇怪,盈娘娘似是知道了何事,遣人来唤王爷进宫,急切得很呢。
曦流未当回事,只道:“盈娘娘在府内安插了眼线,也不是什么怪事。”
“嗯…”三夕点点头,表示认同。
宁岁寒见她走了,黯然坐在椅上,忽又恢复了往常的风采,走出门外,唤道:“来人!”
俏儿路过他屋子,听得他喊人,忙进了来,道:“爷可有什么吩咐?”
“怎得是你?”宁岁寒上下打量了她,想着方才院子里的事儿,笑道:“ 罢了,你去给本太子把罗均叫来。”
俏儿听了,顿时喜出望外,想着又能见着罗医官了,满心欢喜答了便跑了出去。
宁岁寒看着她欢喜的背影,笑意更浓了些。俏儿本是艾琉珑陪嫁的丫头,对艾琉珑忠心是有的。可艾琉珑治下尽是打骂,怕是再坚定的忠心也消磨一半去了。如今,他可有对付的法子了。
快刀斩乱麻,他可得寻机会快些做了应做的事儿。
第 40 章 割肉3
不一会儿,罗均哆哆嗦嗦地来了,心想着太子会否为了昨夜之事惩罚自己,却听太子命俏儿下去,才道:“你与李念去,何时成了密友了?”
原是这事!罗均内心里暗暗叫苦。他讨厌男女之事,太子爷再了解不过了。看着情况定是那李念去又没给他好脸色瞧,罗均忙“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哆嗦道:“太子爷最了解小的了,小的从不近女色啊!”
宁岁寒见他这样,心里想笑,面上却道:“以前是个庄重的人,怎么与他们相处了两载就这样轻浮了。”
“小的再轻浮,也不敢碰姑娘一根毫毛。”罗均轻声笑道,见宁岁寒面色缓和了,又试探道:“小的昨日未睡足,这样疲累的倦容怕碍着爷的眼…”
“去去去。”宁岁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罗均又得了个好似的赶快下去了。
“出来吧,别躲在门后头看了。”
俏儿怯怯地自门后进了来,宁岁寒招手让她走近些,方便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艾琉珑急匆匆踏进北宫,一进门便见院子内静悄悄的,不见太子踪影,忙紧走几步到屋前大力推开门,却见俏儿在内,正与宁岁寒说话,面上笑开了花。
俏儿见主子来了,吓得跪在地上。艾琉珑走近了赏她一个耳光,道:“本妃与太子有要事谈,今日没空整治你这个狐媚子,滚去外面候着!”
俏儿吓得捂着面庞跑出了屋,在屋外门边候,想哭又不敢哭,心里骤生了对艾琉珑的怨恨。
“大冷天带什么扇子。”宁岁寒瞥了她一眼道。
“不说这些。爷,风芸阁里丫头侍从死了一屋子,温静也不知去哪儿了。”艾琉珑拿一把团扇遮着嘴,眉一挑一挑地低声道。
宁岁寒心道这与他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也可就在今晚了,忙道:“快,随本太子去看母妃!”
“我才去过!怎得又去呢?”艾琉珑一脸惊诧,却听他道,“叫你去便去!快去换身娇艳些的衣裳,重梳梳妆,随本太子一同光鲜地去给母妃请安。”
“噢。”艾琉珑踏出屋子,不见俏儿踪影,只得自己回了屋子。
只见俏儿从一旁隐蔽之处闪出来,宁岁寒见了道:“真是个机灵的丫头。”话毕塞给她一包东西,道:“藏在手指甲里,多下些也无妨的。”
俏儿点点头,又去打了洗脸水才进了艾琉珑屋子。
淑妃正在宫中歇着。她虽是无日日午睡的习惯,可也喜欢闭目养神。突听得丫头说太子与侧妃到了,心里还是奇怪的,想着才回去的艾琉珑怎得又来了,忙起身更了衣才出来。
“怎得珑儿方回去又来了?”
“母妃莫怪。珑儿回去后儿臣才觉许久未瞧母妃了,这不带着她来瞧瞧。”宁岁寒笑道,笑容里却没有一丝亲昵,“温静公主呢?从前常看她在一旁。”
“嗯,许久未见她来了。”淑妃微微笑道,却也没有去看望的意思。
“咱们一家团聚,没有温静公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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