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传奇》第18章


「温家业大,你可要帮著哥哥啊。」
温玉心里半是明了哥哥这些举动背後所代表的意义,毕竟在蓝先生那听了三年江湖是非,哪还不懂哥哥是怕自己抢了他的位子,希望自己在他眼皮底下办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总让温玉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半是不想深究哥哥的这些举动,情伤未愈,何必再戳破兄弟间的情谊。所以,温玉多半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附和哥哥的热络,也没有反抗些什麽。「武馆……也没什麽不好。」温玉这样想著。
一日清晨,季知服侍著温玉起身。
温玉突然开口问道:「季知,娟娟回来後过得可好?毒伤都痊愈了吗?」
忘了从哪时开始,杜姑娘同温玉一起来听自己说故事。而温玉对於娟娟的情意,陪在温玉身边的季知自然是知晓的。对於从小看大的杜姑娘,身为下人的自己不知为何可以约略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杜姑……,不,娟娟小姐回来後,除了消瘦些外,一切安好。」季知刚开了口,才想起夫人交代过要改称杜姑娘为娟娟小姐。
「娟娟小姐……。没想到娘承认娟娟的那一天,会是她嫁出去的时候。」温玉的语气里充满愁苦。该怨恨吗?但那是自己的娘亲。不该怨恨吗?自己失去了娟娟。
停顿好一会儿,像是难以启齿般,温玉再问:「娟娟是自己……愿意的吗?」
季知愣了一下,才明白温玉问的是什麽。该……说是自愿的吗?不是自己应该回答的问题,也不是自己可以回答的问题。季知沉默了。
自从温玉离开三叔叔家,失去音讯後,季知被派去服侍夫人。
那天,他听到温实少爷在夫人房内,提起打算将娟娟嫁给岳家的事。
夫人停顿片刻後,以坚定的语气回道:「我明白这件事情对阿实你的帮助很大,就这麽办吧,我会向娟娟这孩子说的。」
「不过切记,娟娟嫁到岳家,是以温家小姐的名义,不是以杜姑娘的名义。这当中的差别,我想我不提,阿实你也明了。」
「岳家也算是一门好亲事,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娟娟好好地出嫁。」说到最後一句,夫人的语调突然有些感慨。
但是,温实少爷离开後,季知还听到了夫人的自言自语。
「嫁了也好……这样就用不著担心了。」
「要不是温玉坚持要娶娟娟,仁誉也不至於……」
「唉,谁会想到,为了让温玉娶个好人家……反而使得他音讯全无。」
难道……季知听到这,不敢再听下去,心里却打了个寒颤,冷意由骨子里透了出来,夫人没说出口的事情是?季知不敢再想下去。
第十章(完)
温玉传奇 第十一章 祝寿 (一)
第十一章 祝寿
寿宴,喜庆的场合,惟江湖上的江湖人所办的寿宴,祸福难断。
「大夥瞧瞧,瞧瞧!我们北方哪时候出现过这等人啊,这秀气的举止、白皙的脸蛋。唷,你们说说这是从哪来的公子哥啊?」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大汉,穿著件兽皮背心,喳呼著说道。
大汉的话才刚说完,周遭的人就哄堂大笑起来。
被嘲笑的那名青年,表情丝毫未变,眉宇间依然带著股化不开的忧郁,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过头向身後的手下低声问了几句。
之後转过身来,朝胡子大汉拱手行礼,清朗的声音说道:「李爷您好,晚辈乃温家温玉。」
「原来是温家的小夥子,怎地,温家现下无人了吗?怎麽派一个文弱公子来给岳老大祝寿啊。」名叫李爷的汉子,大咧咧地以挑衅的口吻回道。刚说完,身旁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原来这汉子正是北方李家的二号人物,浑号「李胡子」,因为他的胡子遮盖大半个脸孔,故得此名号。当著他的面,别人自当尊称一声「李爷」或是「二当家」。
话说,江湖上的寿宴,学问可大了,绝非饱足一顿这般简单。往来关系良好,势力比自身强大的,往往是顶头人物出马,亲赴寿宴,以祝贺为名,行巴结效忠之实; 平日相处有嫌隙,势力相当的,也需帮内有头有脸的角色前往祝寿。
看到这儿,或许您心中有个疑问 ˉ 为何关系好或不好,皆需己方数一数二的人物出席寿宴呢?
道理说穿一文不值。势力大的家族举办寿宴,自是贵客云集,宴中各方势力的增减,有心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事关之後江湖势力的变化,在此时当然不能派个弱手去,一是怕对方气焰高涨,小瞧了自己,二是敌对者多半希望这场寿宴搞砸为佳,要搞砸,自然要有个够份量的人出马,不然在宴席里喳呼喳呼,怕是没人搭理,白白丢了自己的脸面。
瞧刚刚这场面,活生生就是个来捣蛋的典范。李家的二当家充了个愣子,说出一番挑衅的话,他哪会不知这位面如冠玉、斯文有礼的青年是温家二少爷,纯粹是要给刚与岳家结亲的温家一个难堪。
听到李爷嘲笑自己像个公子哥时,温玉不禁有些怒意,但在温家谨慎的家风下,始终没有开口争辩什麽,只是淡淡报上自己的名字。另一方面,温玉来此祝寿,本就意不在扩充家族势力,而是私心使然,希望能够同娟娟见上一面。如果,娟娟愿意同他离开,要他抛下一切,又有何不可?
只是……来到岳家後,几次请下人通报,娟娟都不愿意见面。一个多月的失魂落魄,加上几次期待落空,使得温玉的身形更行消瘦,神色也染上化不开的忧郁落寞。
不然,以温玉长期练功下的结实身材,李胡子哪有机会以「公子哥」三字嘲笑温玉。就在李爷再次出口挑衅时,温玉瞧见了自己魂牵梦萦的那名女子……。
弯弯的柳眉、嫣红的唇办,娇柔的气质中多了份抚媚,乌黑的头发盘起,叉著一根金色的簪子,簪上雕著细细的纹路延伸至尾端,以一个繁复的篓空图案作结。
身穿枣红色的袄子,裹著玲珑有致的身段,外面披著一件带有毛边的枣红色背心,白皙的颈子围著一条看起来很暖和的毛皮,小巧的耳垂上挂著一串珍珠坠饰。
女子站在一个年约三十的汉子身旁,温婉地对厅内的宾客微笑。温玉盯著女子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愁苦的感觉阵阵袭来。因为他瞧见女子身旁的汉子指著自己,低头朝女子说了几句,女子随著汉子所指,朝自己看来。
女子今日抹了不同於以往的鲜红胭脂,没有往日素雅的模样,或许是为了今日的寿宴,也或许是想要掩饰什麽。因为温玉清清楚楚瞧见,女子看到自己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惨白。
女子低声向身旁的汉子回道:「嗯,那位是我表哥。」
「表哥。」温玉心中从发苦到发冷。外人看来,温玉冷冰冰地向李胡子回了一句:「是不是文弱公子,还望李爷指教指教!」
话刚说完,温玉也不等对方答话,微微一拱手就攻向李胡子。
李家以鞭法闻名,一条鞭子确是系在李爷腰间,但毕竟是喜庆场合,加上温玉未动兵器,只好以空手应战。
与其说以双手,不如说以双腿应敌。李家马上功夫了得,双腿的灵活性与平衡感非比常人。李胡子一个侧步闪过温玉正面攻来的拳头,然後立即向温玉下盘扫过一腿,接著对温玉的右腿连踢几下。
温玉动也不动,只是又对著李胡子的胸口打出两下直拳。
李胡子侧步闪过,心底微微一惊。这小子内力过人啊,下盘在自己横扫连踢之下,居然文风不动,而对方的拳风只是稍稍擦过自己,身体就泛疼。只是这小子的招式太拙劣了吧,全无虚招,就这样硬生生地正面攻来,怎麽可能打中自己。
温家,不是以拳法闻名吗?难道是瞧不起自己。李胡子心里暗恨温玉的看轻,几个回合下来又伤不了温玉,眼看周遭的人渐渐看出双方高下,忍不住就抽出腰间的鞭子,手腕一抖,向著温玉抽了过去。
温家拳法强调後发先制,重点在掌握对方攻来的瞬间反击,李胡子以腿法应敌,温玉自是无法凭藉平日的练习,於无意识下反击。
李胡子哪里知道,温玉之所以回应他的挑衅,纯粹是为了将心中溢出的愁苦,找一个宣泄口罢了。在此情况下,哪会有什麽虚招、什麽路数,还不是一拳拳正面击出,一拳一腿硬生生挡下。至於下盘文风不动,不过是内力运转周身与长期在激流内钓鱼的结果。
温玉根本没有看轻李胡子。不!应该说温玉眼里根本没有李胡子。
「啊!」眼见李胡子拿出兵器,娟娟忍不住低呼一声。
温玉一个闪神,就让李胡子的鞭子挥中右臂。
因为有内力护著,右臂其实没受到什麽伤,只是隐隐有些热辣辣作疼。温玉心想,娟娟心里毕竟还是有我的……,念头一转,自然不舍得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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