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赠我空欢喜》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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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有多少的不易不想再说,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不能给他好的家,甚至一张柔软的床也没有。他两岁的时候我抱着上街,他吵着要去吃汉堡,于是我便打了他一个耳光,他竟不哭了,只是撅着嘴儿。最后我还是给他买了。他多乖啊,把吃了一半的汉堡放到我嘴上,我不吃,他便不理我。我转过头擦眼泪,看见有的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我用手盖住他的眼睛。他稚嫩地问:“怎么了?”我说:“吃你的,这么小就知道管闲事。”
你一直都不知道。不只是程远方和我有联系,其实我和顾南欢也有。在北京这些年,我找过顾南欢,想知道你有没有回去和她结婚。那是孩子出生以后,我抱着他站在军区大院的门口等她,等了很多天,一直等。你说过她父母家住这里,我想她就是住在外面也会回这个家。终于有一天看到她,我走过去说:“你是顾南欢吗?我是迟素颜。”她自然是很惊讶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后来和她一聊才知道,你竟然从来没有回去过,只是和她通过一次电话,她说你要找我,不管我是已经死了,还是活着。顾南欢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骗她说,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就是想让你死了心。再后来又见过她一次,是她要去非洲的前一天晚上,她来请我吃饭,说她要去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基地做义工,给失去母亲的狮子幼崽喂奶。老石,她其实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一直都不知道。那次在影视公司遇见你,是因为我如今做一些群众演员的工作,正好那个公司要招聘长期演员,我便去报名,可是碰上了你。你以为我都忘记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忘记,我记得比你还清楚。我清楚到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有多少公里,清楚到哪年、哪月、哪天、哪时我哭着说:“老石,我不想死。”可是你让我怎么和你说这一切,你已经和沧桑在一起,你已经决定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已经这样了,我便让你看见我的孩子,我想告诉你我过得很好,我有了孩子。我想告诉你,我有亲人了。
再后来程远方给我电话,说去看了看你,并把我当年写的纸条给了你。我意识到又完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成了一团乱麻,没有了谁对谁错,没有了应该与不应该。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我知道我真的是你生命中的煞星,有了第一个顾南欢,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于是在这年春天,我想去看看黄河壶口瀑布。
还记得在西安的时候,我们一起在病房里看一期旅游节目,播放的正是黄河壶口瀑布。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吗?我说如果自杀在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跳下去,就没了。我把孩子寄养在托儿所里便去了,当我随着旅游团站在壶口瀑布边上的时候,想起你我的初见。我问你:“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老石,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把那个孩子抚养成人;帮我每年清明去父母亲的坟前叩一个响头烧一刀纸钱;帮我原谅这个自以为终于在混乱的世界中找到了洁净出口的一个女人。
你一直都不知道。那天你多次问我这孩子的名字,我始终都不曾言语。只因他叫——
往事。
28。 第28章 后记·我一直都知道
2005年的冬天,我一个人留在日照,以为以后的夜晚可以永远闻着她的香味入睡。我在这个陌生的海滨小城生活工作,把旧的手机号码换掉,与以前所认知的人与物全部隔绝。
我以为我这样就可以把她放在心里,放上一辈子也不会变质。我在这个小城呆了三年,做过洗浴中心的服务员、做过广告公司的电焊工、做过装饰公司的设计师、做过建筑公司的工程监理、做过房地产公司的企业策划、做过DM杂志的编辑、还做过公司副总。
能做的我都做了一遍,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幻想着在某个角落里偶然又遇见她,然后重新再来。三年来,我梦想其中,乐此不疲,装作有多么的坚强。
三年过去,我终究还是只身离开。记得2008年秋天离开日照的时候,一夜未眠,眼睛空洞地睁开,站在日照“儒风海韵”20号楼301室的阳台上看这个逐渐熟悉的城市,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城市,当爱葬送的时候,怎么也无法产生其他的爱情。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用了一千多个日夜才想明白。
该爱的人一直没有来,我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等我还是已经离弃了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有的一直隐藏不见阳光,有的鲜亮地晒出来让其褪色。
2008年的冬天,在老家里和母亲围着炉子坐着,母亲手里总是有着完不了的活。我就手捧着笔记本,写这本书。
那是春节前后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呆在家里,陪着父亲母亲。也是感觉最温暖的一段日子。过去的多少个冬天,我都是一直一个人在外面度过的。
母亲不识字,她不知道我写什么,我也不和她讲,就是讲了她也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有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孩子处个对象越来越难?
其实我和她并无多少话说,她做她的活,我写我的字。两人时而往炉子里添上几根木柴。
北方的山村,干冷的日子,年前年后。我逐渐把那些过去时日的画面勾勒出来,拼成了一幅斑斓的油画。
画里是坐在火炉旁的母亲和儿子。母亲在慢慢老去,儿子却是渐渐地长大了。
他第一次有点矫情地说,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2009年初春,开始写这本书第三场,去北京工作的前一天晚上,和父母打电话,我说我直接回北京,不回老家了。
在春节的时候,日照的朋友给我电话,他的公司招聘了一批新员工,让我给员工做培训,我也打算等找个合适的工作再去北京,就答应下来。
于是在正月十二日又回到日照。二十多天后,培训基本完成,北京那边的工作也定了下来,去一家图书公司做策划编辑,这也是我一直喜欢的事情。
和父母电话,先是父亲接的。
我说我不回家了,直接去北京。父亲说,你今年都26了,怎么也得有数了啊,好好工作,赶紧该结婚就结婚啊。不要天天玩了。我说好。
他又说,家里没什么事情,你爷爷奶奶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可得回家啊。我说好。他又说,杂志的稿费寄给他了,他去邮局取了。问我剩下的那些什么时候到,我说快了,让他等着就是。
父亲如今在家附近的小厂子干活,一个月能赚几百块钱,可是他很知足,他说人都老了,能挣上零花钱就好,以后就指望我了。我说好,以后我养你们。
他又问了我在北京做什么,再就是嘱咐好好工作。我说做图书编辑,他也不明白图书编辑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又让母亲接电话,说了些家长里短。我说麦子今年是不是收不成了?她说,天旱成这样,反正是收不多了。我说,家里可好?理想(我侄子学名李继鹏)好吗?我哥和嫂子都好吗?一切都好吗。最后我说,娘,以后没事我就经常打电话给你们。你们想我了也打电话给我。
家里要是缺钱用就给我电话,我也还是有点钱,能为家里帮些就帮些。房子旧了,咱就翻新下,我也不回去结婚了,你们收拾下自己住就是。
她说,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越长越大,我的心却越来越软。在和父母的七八分钟电话里,我几度哽咽,甚至说不出话来,心里酸楚得很,鼻子抽翕着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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