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心》第39章


下半夜的时候我是一点都没睡,缩在角落里盼到天明。命运有时真是离奇,一刹那之间,就可以翻云覆雨,改变一切。
第二日快到中午时分,高公公才带着人过来了,木棍打在身上疼的我直想掉眼泪,却依旧咬紧牙关,才受了几下我就全身都昏昏沉沉的了,一点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牙齿都快掉了。
小安子和青岩把我扶回屋子里我就晕过去了,好在旁边有太医看着,叫青岩给我敷了药,又嘱咐了一下禁用事项也离开了。眼前又恢复了安静,我才满意睡去,下午的时候又阳光照进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那边窗户下有人坐着,我以为是青岩,就喊了一声“你离那么远做什么?我都看不清你了。”
那个身影顿了顿,然后走近了在床前坐下,我微微睁了眼,阳光打在他背上,我依旧看不真切,只是虚着眼,皱着眉,又觉得这人不像是青岩。他眼神很真很慈爱,我觉得心一下就暖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回现代去,回那个我不用绞尽脑汁活下去的地方,回那个我不用这么痛苦纠结的地方。
我又想起小时候家乡油菜花开的时候,金黄色的一片,我拉着外婆的手走在小道上,芬芳四溢,不知怎的,我就张口问了句“宫外的油菜花开了吗?”
床边的人又是一愣,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回道“早开了。”
话毕再去看床上的人时,早已又昏沉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已经想放弃了,但是昨天看别人文的时候,一个作者写着说,写文不是其他什么目的,只是想单纯的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而已。 突然一下我就觉得自己太功利心了,为什么要在乎那么多呢? 我也是单纯的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而已,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又有何妨?
、四面楚歌(二)
在我伤还没完全好透的时候,宫里又散开了两个喜讯,第一个是四福晋有孕了,第二个是四阿哥要娶侧福晋乌拉娜拉慧儿了。
我坐在窗檐下的秋千架下,看着阿忆低眉看书的侧脸,阳光静好,岁月永安,心底微生凄凉。看吧,喜事成双,双喜临门那!世上的人都薄凉,口口声声说只爱你一人,转眼间,却已珠胎暗结,孕育生子。
收了书的阿忆与我四目相对,凝眸浅笑,我微微扬了嘴角,泛着苦涩。
五月的时候五阿哥大婚,我一直在思索着该送什么礼物给他,毕竟,初识几人,都已面目全非,之余他,我唯可以初心面对。
想了又想,也不知道送什么,后来听阿忆说五阿哥喜字画,让我抄一本他最喜欢的诗经合集给他。为了给他抄诗经,我光练字就练了一月,这才看的过眼,抄好了之后又用他喜欢的海棠花熏过之后才让阿忆带去给了他。
我做这些的时候阿忆时常在旁边陪着我,也会打趣说让我顺便给他抄一本,我想了想,觉得应该,便为他也抄了一本,用的是他院子里的兰花熏的味道。后来,闲暇时光,我又做了一本,里面是我写的一些日记和抄的词句,用了我最喜欢的牵牛花熏的书页,只是牵牛花的香味很淡,我和青岩熏了几次,这才每每翻开时带着微微牵牛花的味道。
过了端午节后,暑气渐渐上来,宫里又开始准备去圆明园避暑了。
到了圆明园后,五阿哥和五福晋都来皇帝跟前行了大礼,皇帝看着两人颇为般配,也很欣慰。五福晋是个很温润的女人,低眉顺眼,凝眸侧耳,无不吸引着人的目光。五阿哥叫五福晋去宫里走走,他和我说几句话,五福晋笑了笑就走开了,没走多远,在眼光能看到的地方,等着。
五福晋一走,五阿哥就恢复了本来面目朝我笑笑,懒懒道“谢过你的礼物了,亏得你这一次肯花心思了。”
我亦笑着,“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虽然喜酒没喝到,总该是要重视的,你喜欢就好,不然白费了我的心思了。”
“喜欢是喜欢,就是这字也特难看了。”
我抬眼瞪了他一眼,“还挑剔!”
七月的时候,大雨天晴,暑气消了大半,益州发打水,十三爷已经前去哪里勘察了,皇帝依旧忧心在怀,庙里的喇嘛一算,说皇帝应该多静静心,祈祈福。七月中旬的时候,皇帝寻了个天气凉快的日子,便微服去了西郊专供皇室提供的飞来峰去了。
临去前几日,皇帝将奏折连夜批好,我在旁边当值,静心间,皇帝问了一句“听说永逸贝勒爷娶了亲了,是谁家的女儿啊?”
我愣了愣神,抬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高无庸,高无庸眼神都没往我身上带一下,只是上前了回道“回皇上,奴才听说啊是民间的姑娘,长得倒是个可人儿,人也温婉。”
皇帝合了折子,放了笔,抿了口茶道“怎么朕听说的不一样?”
高无庸笑了笑,“奴才不过听下人们传的,难免失了颜色了。”
“也不是尽然,听说这姑娘是前朝大臣的女儿,流落民间而已。”
“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这番曲折?”
皇帝收了声,一口喝完了手里茶盏里的茶,然后将茶杯递给了我,我忙接过福了福身子退下去了,隐隐间听着,似乎是关于后宫某个妃子的家属,也没听的真切。等在换了茶回来时,皇帝又在专心批阅奏折了。
出巡的那日早晨,天色微微带着雾气,园子里带着飘渺的白雾,我和青岩起的早,在园子里转了转,刚回到屋里,小顺子就过来了,笑着朝我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我笑回了一句,“何喜之有?”
小顺子喝了口青岩递过来的茶,又道“刚才师傅才给我传了话让我来通知姑娘好好准备一番,待会儿跟着皇上一同出宫。”
我有些不解,问道“皇帝出宫侍卫跟着就行了,我跟着去做什么?”
小顺子迷茫了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个原因,师傅就吩咐我了,姑娘还是快些准备吧。”
虽然想不通皇帝此番有何用意,但还是换了身衣裳去了高无庸身边候着,出行的人都换了便装,我自然也一样。
高无庸淡淡扫我一眼,没出什么错,便道“候着吧。”
略站了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我正思索着用词,高无庸却立马看清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圣意不可揣测。”我便忙毕了嘴。
出行时,我才知道,皇帝疼爱四阿哥到什么地步,这么多儿子中,竟独独带了四阿哥去。
去的人少,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打扮成车夫的样子,皇帝和四阿哥坐一辆马车,我和高公公坐一辆马车。
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日午十分,寺庙里早已经准备了素食候着了,伺候了皇帝和四阿哥用过膳,皇帝便吩咐在外候着,他要和大师论论经。
山上很阴凉,树木参天,白云落在山谷,一副很气派的模样。
我徒步在外面走了走,逛了逛,许久没见到这样明朗的天空和景色,心情便忍不住的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下来,便不想在回那个装着人的四方盒子了。哪里活着太累,太费心思,我懦弱,也愚笨,不想与人为敌,也不想争取什么,我已经认了命。
可是,我自己的命又该是怎样的呢?我想不明白,就连为何要来到这里,我也想不明白,只觉天意弄人,笑我太痴。
我孤坐在石凳上撑着脑袋看天空,呆呆的看了会儿,不知哪里便传来了阵阵笛声,笛声朗朗,本应该天高地阔的笛声不知怎的就被人吹的寂寥起来。我侧头找了找笛声的来处,瞥眼却看到了不远处的竹林里,一抹白色身影,举笛吹着。
竟不知,他还有这一套。
我默默听着,他静静吹着,此刻,便岁月静好。
一曲毕,他潇洒的收了笛子,落寞的朝我走来,竟不知为何,我看着他清朗的面容忽地一下就笑了。
他与我并肩站着,抬眼看着远方,不言不语。
这一刻的并肩,宁静,相守,来的很是突然。
只是岁月向来转换的快,前一秒还是山鸟宁静,下一秒,庙内便传来打斗声,还有高无庸惊慌的喊声“护驾!护驾!”
我一听,本能的就想往里跑去,四阿哥忙伸手拦住了我,沉沉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随即,他便抽了剑飞身而去,与人争斗起来,我略等了等,依旧不放心,那边的刀光剑影着实激烈,我慢慢往哪里走着,却发现那两位蒙面人着实眼熟的紧。
刚过了不下五十招,两位侍卫已经败了下风,就连四阿哥也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似乎全身提不上力气,我忙赶到皇帝身边,皇帝眼神阴冷的看着打斗的几人,两手紧握,依旧保持着皇者风范。
“看来是早有预谋。”皇帝冷然一声。
我和高无庸交互了一下眼神这才明白,刚才慌乱之中竟一点都没有想到,对方只有两人,怎会如此轻易,怕是早就买通好了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