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心》第40章


“看来是早有预谋。”皇帝冷然一声。
我和高无庸交互了一下眼神这才明白,刚才慌乱之中竟一点都没有想到,对方只有两人,怎会如此轻易,怕是早就买通好了的,饭菜里下了药。
其中一名侍卫已经受了伤,体力也渐渐不支,对方之余了一人对付三人,另外一人提了剑就朝这边本来,眼神带着无比锐利,恨意满满。她的目的是皇帝!看着她熊熟悉的伸手恍若隔世的眼眸,我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挡出了对方的招数,对方恐怕也料想不及我会如此做,忙收了剑,但是剑锋何以收的回来,只不过偏了几分而已。
我是真的想求死,也许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年熙骑马而来,风儿扬起她的发丝,遇见阿忆,从此便成了双生花。园子里,她在练剑,剑术超绝,梨花落下,她翩翩的身影,立即远去了。
“你竟护着这个狗皇帝!阿玛和哥哥护你这么多年,看来是错待了!”年熙仅仅只看了我一眼,便又提剑朝皇帝刺去,皇帝自幼学习武功,虽好久不练,确实宝刀未老。
是啊,谁能想到呢,他是皇帝啊,坐着常人想不到的位置,处在常人不能处的危机之中,他怎么会就这样区区被刺死呢!
皇帝身居高位,自然是什么都想到什么都防患到了的!!
谁又能想到,皇帝的武功竟深不可测,年熙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不过五十招下来,年熙已经伤痕累累,眼看皇帝就要下狠手,我是如何也不能的,就当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
“皇上!”我不知怎的,浑身痛的要命却依旧站了起来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年熙面前。
皇帝手里的长剑已经刺入我的心间几分,却已经一点都不痛了。
我轻轻道“奴婢斗胆恳求皇上,一命换一命,还请皇上开恩。”
皇帝轻蔑的笑了笑,悠然的道“你竟不怕死?”
我也跟着笑,“死有什么可怕,怕的是死不了。”我这句话显然是存了死志的,我心里也想笑我自己,来到这古人异世,我竟这样没用,不能为自己求一方安逸,只能懦弱的想着寻死,怕也是第一人了。
四阿哥听的这话却已慌了神,心惊肉跳,她竟绝望到如此,要一死寻求解脱,你到底是如何?这样想着,手下的力气便多了几分,两人对付一人,轮流战术,也将那人给拖住了。
然后趁了个机会引他上钩,来了个两败俱伤。
那蒙面人微微一笑,单腿跪地,轻轻道“竟也值了。”
四阿哥伸手捂着胸间的伤口,伤口不深,却痛,痛的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心底的伤。
他颓然上前,充满希翼的叫了声;“皇阿玛。”
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抽了剑,扔与地上,冷然扫了地上三人一眼,清冷的道“都带回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一人
出宫的时候六人,回来的时候八人,竟有五人带着伤,虽下令禁了所有消息,但依然有人暗地里悄悄流传着消息,而第二日那些人便悄然的失踪了。
皇帝看着地上轻伤的年熙和重伤的永逸贝勒爷,迟迟没有说话,日暮之下,皇帝赐了永逸贝勒爷一杯酒,黑夜里,高无庸带着人将永逸贝勒爷的尸首悄悄送出了皇宫。
在我还没有醒来之时,皇帝用药控制着年熙,圈禁在冷宫之内,任何人不得接近。
皇帝坐在御书房内,屋内灯光昏暗,底下的太医和四阿哥只能看见皇帝似有似无的轮廓,幽深遥远。
久久,皇帝歪了下头,看着太医,淡淡的问了句,“她竟存了死志?”
太医忙将脑袋低的更低,声音忐忑的道“回皇上,是,兆佳姑娘不愿醒来,就是为此,并且……。”
“并且什么?”
“兆佳姑娘体内有一种慢性毒素,想必已经在体内盘踞已久,已入五脏六腑。”
皇帝眼神睁了睁,带着一丝凌厉,依旧淡淡道“何解?”
“无解。”
“你的意思是等着收尸了?”
“皇上,兆佳姑娘体内的毒素是经月累积而来,恕微臣确实无能为力。”
“经月累积?可能推测出多久?”
“约莫两年。”
“两年?”皇帝轻轻说了一声,又想着两年之前她在皇陵,身边只有盼玉与朱华,看来,要从这两人下手了。
“下去吧。”
“微臣告退。”太医默默退了出来,看着外面黑夜,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忙离开了。
皇帝眼神凌厉的看着一旁的四阿哥,面上是深深的愤怒,突然,皇帝将桌上的砚台扔了下去,刚好砸到四阿哥的脑袋,怒气的道“当日御书房我问你愿意不愿意娶富察氏,你立马回绝!原来竟是为了这丫头!”
四阿哥顾不得疼疼,抬了脑袋对视着皇帝,定定道“皇阿玛英明!”
“英明?哼,朕还有什么英明可言!你竟将我这个父亲耍的团团转!你说不娶富察氏,好!朕给你时间!时间给你了,人你也娶回去了,竟将堂堂的四福晋放在一边独守空房!你说你做的什么事!我竟还看不出,你对这丫头的感情这么深,上次为了她你差点死掉,现在你为了她竟敢与朕对抗!与朕的儿子对抗!你真是朕的好儿子,你和弘时一样是朕的好儿子,都要明着暗着;来反朕!”
“儿臣不敢!”四阿哥依旧定定的坦然的看着皇帝,眼底的那一抹痛苦挣扎,眼底的那一抹干净透澈,看得皇帝一愣!
“你是不敢!你没有弘时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反抗,你一直忍着,就是怕我迁怒那个丫头,弘历啊弘历!你真糊涂!”
“儿臣任凭皇阿玛责罚,只求皇阿玛成全!”
“成全?成全你什么?成全你为了一个丫头抛去你的阿哥身份?还是你为了一个丫头要与皇后要与百官为敌!富察氏功劳赫赫,你要是敢反,你就是朕的好儿子!”
“皇阿玛,臣已经失去一个机会,不想一错再错,请皇阿玛成全!”
“我看你哪里是糊涂,简直就是愚蠢!来人哪,把四阿哥带下去,面壁思过三月,任何人不得看望!”
“是!”门外进来两个侍卫将四阿哥带了下去,四阿哥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皇帝笑了笑,又拜了一拜,“谢皇阿玛成全。”禁足在宫内,总好比回去对着那两个女人好些,这些月来,他好累!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栀子花都已经快谢了,小顺子在旁边守着我,见我醒来,高兴的都快哭了。我问他,“青岩呢?”
小顺子抹了一把脸道,“青岩姑娘在忙着呢。”
我知道在忙些什么,太医肯定为我把过脉了。
我愣愣的看着窗花,小顺子也跟着瞧了瞧,又道“姑娘想去哪里呢?”
我看着小顺子笑了笑,回道“想去宫外呢。”
小顺子低低的叹了口气,露出了怅惘的神情,随即又笑了。“我也想出去走走呢。”
“上次听你师傅说你家乡不是京城的,那是哪里?”
小顺子听后似乎陷入了长长的回忆里,眼神微微迷离向往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眼神看着窗外,飘到了千里之外,他说道,“我是江南人氏,家中虽然贫寒,倒也过的去,窗外就是河流,小时候我们常在河流里洗澡玩闹。村外有一大片油菜花,春天一到,金灿灿的一片,美丽极了,比皇宫的御花园还美。起初我进宫的时候觉得皇宫简直就是美轮美奂,可是后来,师傅告诉我,再美的风景也会看腻的。我想啊,怎么可能呢。可是久而久之,我就再也不知道皇宫开过什么花下过什么雨了,我慢慢变得麻木起来了,也渐渐的想要以前我挥霍的自由了。”
我没想到小顺子竟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发光点,人啊,真是不可思议呢。
“会有机会的。”我安慰小顺子。
小顺子黯然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性子道,“在师傅身边也好啦,吃穿不愁的,怕出去了还过不习惯了。”
在床上躺到第一次大雪来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活不长久了,虽然不能出去走走,每天也只有小顺子来陪陪我,却也难得的清静和安宁。
那天,窗外梅花开遍了,雪花鹅毛一样飘飘扬扬,小顺子将我扶起来坐在床上,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梅花胜雪,红的灿然。
中午时分,小顺子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有人推开门来了,我以为是小顺子,就笑着去看,恰好见到高无庸执着伞穿着斗篷立在门边单手推门的样子,乌黑的伞下面是一个高大的人穿着玄色的狐裘,身上的森然气息强势逼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进了屋子,并且开口道“不必多礼,朕只是来看一看病人而已。”
“谢皇上。”
皇帝淡然入了座,“不必谢朕,你不过枯死之人而已,朕来看看,也见一下临死之人有什么反应,免得以后轮到朕的时候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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