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为》第67章


主其实没死。哪个子民会信服得了这种君王?
宁夜闻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确是如此。不过在朕眼里,你是煦儿还是曦儿都无甚区别,左右都是朕的皇妹。”
听他这么说,他是准备继续同我虚与委蛇下去了。
我干干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宁夜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温和地道:“你且先不要怨我,到了都城,你会开心的。”
我不知到了这个地步,宁夜还指望我能多开心?
我默然地望着马车顶,喃喃道:“这个公主当得真是没意思……”
宁夜嗤地一笑:“做公主哪里不好了?不用理朝政,也不用头疼部下造反,只管享福就好。”
乍一听,确实公主是个不错的职业。但是如若真像他说得那么舒服,我的前身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扯起嘴角干笑了几声,便斜躺在软榻上,在马车的颠簸中沉沉睡去。
马车在路上浩浩荡荡,马不停蹄地行进了三天两夜,终于在第三日的晌午到了都城。
大队人马停在皇宫的南门外,最后只有宁夜和我的马车进了皇宫,其他一干人等下车步行,宫内的一干老小也纷纷出来迎接皇上圣驾。
自新帝登基后,后宫自然换了一番景象。为首的那位凤冠宫袍的女子便是当今皇后,景仪巽。
我并不害怕仪巽认出我,私心觉得以我当下这幅容貌,她是断断不会认出我的,便很放心地随着宁夜下了马车。
但我不知为何仪巽看到我的时候,杏仁眼又瞪成了咸鸭蛋。
“这是朕新收的义妹,暂时册封为宁煦公主。”宁夜好心地解释道。
仪巽讷讷地看了看我,但是不好忤逆宁夜,只得垂下头道:“臣妾知道了。”
宁夜对仪巽很是冷淡,解释过后便带着我径自离开。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由地问了一句:“不知皇兄将我安排在哪个殿中?”
宁夜没有回头,淡淡道:“凤仪宫。”
我傻了,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皇兄想让我同仪巽皇后住在一处?”
宁夜道:“非也,皇后不住在凤仪宫,凤仪宫赐给你之后,便只有你一人住。”
我更傻了。
凤仪宫,顾名思义,历来是赐给皇后的宫殿。
宁夜柔声道:“你莫要担心一个人在深宫寂寞,朕安排了一人陪你。”
我揉了揉额角,很明显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但是到了凤仪宫,我看到一个宽大的人影向我迎面奔来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珠儿,她终于把公主府吃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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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时隔多日,我看到珠儿毫发无伤,一斤未减地站在我面前,我悲催了这么多天的心难得冒出了些许高兴。
宁夜笑而不语地看着珠儿挂在我身上,一口一个:“公主你终于回来了!公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卸下这团肉球,面无表情地对宁夜道:“皇兄宫中的宫女,真是独特。”
宁夜轻咳了一声,对珠儿道:“莫要无礼,这是朕新收的义妹,宁煦公主。”
珠儿莫名地看了宁夜一眼,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公主,宁煦是谁?还有公主,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承认,珠儿为人十分上道。
宁夜无奈地笑笑,不再多费口舌解释,又嘱咐了几句,便带人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凤仪宫距离我上次离开,并无多少变化。据珠儿所说,自从那日探监之后,她便听了我的安排将公主府值钱的东西全体变卖了个干净,替叶儿赎完身后便将钱和其余的下人分了。这时恰好我畏罪自杀在天牢中,皇兄继位,格外开恩没有查封公主府,其余的下人都另谋生路去了。而珠儿坚持认为我没有死,坚持觉得我一定会回来,所以带着叶儿留在了公主府,苏思毓便帮衬着将他们养着,直到皇兄将珠儿召回宫中。
我看着珠儿天真的烧饼脸,实在没法告诉她,宁夜这么做,无非是想把我困在皇宫。
除了珠儿外,凤仪宫上上下下的奴才都似乎换了一批,每个人绷着一张大气不敢喘的脸,对我毕恭毕敬,一看就是被宁夜洗过脑了。
我百般无聊地坐在后殿的院子里发呆,渐渐日沉西山,迷迷糊糊地伏在石桌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见身旁的珠儿惊呼:“陛下……”
“嘘!莫要出声。”那人止住珠儿的惊呼,伸出手将我打横抱起,我跌入一个充满墨香的怀抱。
我被一阵浓郁的甜香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的石桌上放满了各色点心,宁夜垂下头,朝我温和地一笑:“煦儿醒了?可是饿了?我让御膳房做了些点心。”
我愣了愣,连忙从他怀中挣开,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道:“多谢皇兄。”然后挥了挥手对珠儿道:“珠儿,全吃个干净,莫要浪费了皇兄的一片苦心。”
宁夜的脸逆着月光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珠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却不敢逾矩怯生生地盯着宁夜,见宁夜没有动怒,又在我眼神的鼓励下,终于欢天喜地地吃上了。
“皇兄,不会怪我无礼罢?”我貌似无辜地对宁夜道。
宁夜扯起嘴角讪讪笑道:“无妨,煦儿高兴便好。”
我也配合着笑了两声。
院子里一片安静,宁夜好整以暇地坐在我身边喝茶,衣袖微微撩开,修长莹白的手指中握着茶杯,安然自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黄衫的公公匆匆地赶来,看打扮是内侍监的太监。
“陛下。”太监尖着嗓音道,“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恭候陛下多时了。”
宁夜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道:“告诉皇后不必等了,朕今日宿在凤仪宫。”
我刚刚咽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我的功力已经十分深厚,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为难地道:“可是……今日是初一。”
是了,按照宗律,每月初一,皇上都必须宿在皇后处。不过宗律是宗律,皇上理不理则是另外一回事。
宁夜抬袖又倒了一杯茶,漠然道:“同样的话,朕不喜欢说第二遍。”
太监见状,只好躬身告退。
“慢着。”我忍不住出声将他喝住。
宁夜转过脸来,饶有兴致地将我望着。
我清咳了一声,正色道:“皇兄,我以为,皇兄当以社稷为重,早日诞下皇子,为宗室开枝散叶才好。”
“是么?”宁夜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目,懒懒地直起了身子,“既然煦儿这么说。”他拂了拂袖子下令道:“今晚掌灯景乐宫。”
内侍太监得令退下,宁夜俯身在我耳畔轻声道:“皇兄只希望你高兴。”
我木然地抬头看着他灼灼的凤目,不发一言。
宁夜并不在意我的冷淡,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离去,我握着已经冰冷的茶杯,身子慢慢无力地瘫倒下去。
、第五十七章
翌日清晨;皇兄打发人送来的早膳;最后照例进了珠儿的肚子。
我继续百般无聊地呆在凤仪宫的后院里发呆;忽然飞来一只小绿鸟叽叽喳喳地在我头顶盘旋着,正当我以为它是盘算着把我的头顶当厕房时,它却忽然飞到我肩头;狠狠地啄了下我的肩膀。
我吃痛;立刻一手抓住这只死鸟,这才发现鸟的腿上绑着一张字条。
我立刻了然地取下字条;乘四下无人偷偷展开,小小的字条皱皱巴巴,上面却用俊秀的字迹写着:我想你。
傻瓜,不是才几日不见么?
我心中喃喃着;可是眼眶却忽然一湿。
纸片还盈着淡淡的墨香,我伤怀了一番后想,这只鸟绝不可能是从沂州飞来的,难道说,莲真已经暗中进了都城?
我正疑虑着,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不想皇妹还会训鸟传书。”
我立刻将纸片捏成一团,转过身去,宁夜穿着龙袍,像是正准备上朝的样子。
“皇兄。”我俯身作礼。
宁夜静静地伫立在晨曦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神情有些飘忽,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我觉得他好像在……难过。
“怎么了,皇兄?”我状似无辜地问。
“无他,只是上朝前路过凤仪宫,顺道来看看你。”宁夜顺手拂了拂袖上的落叶,似笑非笑道,“却是煦儿似乎并不怎么想见皇兄。”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我捏着早已被我抹去字迹的纸片,和他对立站着。
正在这时,后方有太监端着一盅药碗匆匆走来,躬身对宁夜道:“陛下,药已经煎好了。”
宁夜自顾自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我在旁顺口道:“皇兄可是病了?”
“无妨,只是昨日被皇后折腾了一宿累了。”宁夜放下药碗随口道。
我眼角抽了抽,很想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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