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一品咸妻》第60章


!”
几个小姑娘齐齐鄙视他一眼,这种话,她们早就听腻烦了,连反驳也懒得反驳。
再齐齐望向花容月悠然远去的背影,又是一阵悠然长叹。
连老大娘也忍不住多瞄了一眼:“花大夫见人便爱笑,只说自己娘子喜欢看他笑,但为何每次见他笑,老婆子心头总觉得疼呢,莫不是,老婆子也嫉妒了……”
这些评头论足,花容月自然听不到。
一笑堂门外,隔老远便有一小娃娃蹒跚着奔出来,伸开手臂,笑的合不拢嘴:“爹爹抱抱,爹爹抱抱!”
花容月弯下腰,将他抱起,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脸,一边进门一边道:“小刀,跟爹爹说说,今天有没有淘气?”
小刀撅起小嘴,扯住他一缕如雪白发使劲儿拽:“那爹爹有没有给小刀带好吃的?”
“再吃,小刀真成小胖子了,你娘不会开心的。”
花容月说着,还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来,“只准吃一块儿,余下的拿回去给你欢喜叔叔,教他看着你认字,每认出十个字来,才能再吃一块儿。”
小刀双目放光,胡乱的扯开带子,抓起一块儿糕点塞进嘴里,含糊地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爹爹真烦,都不像娘亲,从来不……”
话还未曾说完,欧阳春已经上前一步,将他一把拎回来:“胡说八道什么,一边玩去!”
小刀一落地,便冲欧阳春扮了个鬼脸,指着他身后道:“春叔叔你看!”
欧阳春才偏头,暗道一声不妙,无奈为时已晚,水渍已经喷在脸上。
小刀拿着燕绯红新发明的小玩意儿,抱着糕点,边跑边笑:“叔叔真笨啊,上了一百次当了还学不乖!我看,该去跟着欢喜叔叔学习的人,是春叔叔才对哦!”
欧阳春气的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这混世小魔星,真不知道像谁!
花容月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笑道:“做叔叔的,莫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我有和他计较过吗?”欧阳春哭笑不得,顿了顿,正色道,“花狐狸,一日之内,李元昊已经送了三封密信来,贺兰山北边已经顶不住了。此次布阵之人,很有手腕。”
花容月沉吟片刻,道:“可是无痕?”
“派去的探子只回来一个,是这样说的。而且……”欧阳春微微颔首,颇忧虑的道,“他似乎对你的行事作风了若指掌,花狐狸,不妙啊!”
花容月凝起眉,半响,微微一笑:“欧阳,你即刻休书一封递给李元昊,教他像耶律宗真求和。”
欧阳春一怔:“什么意思?”
“然后率军后退,”花容月脸色骤然一沉,“每退一寸,便烧尽一寸战地牧草。”
欧阳春思量片刻,旋即击掌笑道,“花狐狸,你果然是只狐狸!”
花容月摇了摇头:“别高兴的太早,那人既然将我的计策摸的一清二楚,这一招必然也想得到。”想了想,他道,“你从一品堂内调派几十名轻功好的高手,前去贺兰山南麓伏击耶律重光,再告诉李元昊,我过两日便去与他汇合。”
欧阳春应了声是,却忍不住道:“花狐狸,这一年咱们帮着李元昊东征西战,一品堂早已元气大伤,再如此下去……”
花容月没有说话。
欧阳春旋即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
花容月依旧没有回答,提步向内室走去,无波无澜地道,“我去看小昭。”
欧阳春动了动唇,终究还是忍下。
“咯吱”一声轻响。
屏住呼吸,花容月推门而入,很吃力的才能走到当中那方竹榻前。因为地上满满当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这一刻,又再多添置了十几样。
竹榻上,静静睡着一名女子。
花容月将她缓缓扶起,以掌心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这一年以来,小昭便是靠着这股力量,留着最后一丝呼吸。
枉他花容月自恃过人,原来耗尽心神与内力,也只能做到如此。
渡完气,花容月再将她稳稳放平,自己则半跪在地上,两指捻起一柄木梳,为她梳理长发。如往常一样,所见所闻,一桩不拉的说给她听。
“小昭,我要离开一阵子了,我不知道那个无痕是不是小玉,但我必须去。”
“小昭,我一直暗中挑拨夏辽之间的关系,等的正是此次机会,如今大辽十万精兵压境,李元昊答应我,只要我能助他渡此难关,他便将手中那颗寒石送我……”
“小昭,到那时,五颗寒石我手中就有了四颗,只差最后一颗了……若是小玉真还活着的话,那可真是天助我也……这场仗有些难打,但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一直藏着一个秘密,打算隐瞒一辈子的秘密……”
“小昭,你冷不冷?我的手,是不是太凉了……
“小昭……”
一夜,匆匆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人称写着就是顺手啊……
花容倾城玉华浓(2)
秋风萧飒,却依旧吹不散暴戾的杀气,阴翳如一张细密大网,笼罩在贺兰山地。
一袭素衫,皎洁清澈,玉兮禾负手而立,神情肃穆,眺望着前方焦黑的土地。一切如他所料,辽国骑兵入得夏国境内四百里,空无一人,最终在贺兰山北麓发现了夏国大军。不过七日,元昊便送来降书,并率军连连后退,烧掉沿途所有牧草房舍,教辽军举步维艰。
“这几日,咱们的战马死了近一半,再这样下去,我看非耗死在此地了。”
耶律重光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无痕,你可知道,你手上现如今握着大辽国祚,倘若有个闪失……”
“快了。”
“什么快了?”
“元昊即将反攻突袭,战争即将结束。”
本是一对儿翦水墨瞳,此刻,沉寂的宛如一泓无波静潭,玉兮禾轻轻卷起笑涡,“小王爷,您勿过多忧虑,我大辽胜券在握。”
耶律重光偏头看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个时辰前,他收到探子从夏国都传来的消息,关于小昭中毒的消息。
很明显,花容月已经知道了无痕就是玉兮禾,才会故意放出消息,否则,不会在隐瞒了一年之久以后,陡然松了口。
此刻耶律重光纠结的是,对于玉兮禾而言,将会造成怎么样的影响。
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说是不说。
“小王爷,有话不妨直说。如此思前想后,不似您的作风。”玉兮禾目不斜视,淡淡道,“莫不是,打探到了关于小昭的消息?”
耶律重光有些哑然:“你……你怎么知道?”
玉兮禾微微勾起唇角,笑的云淡风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世上能将花容月逼入绝境的人,非我莫属。他能猜到我还活着,并不稀奇。再者,两军之战,攻心为主,攻城为辅,他若想要乱我心神,势必重击我的弱点。”
耶律重光点点头,调侃道:“英雄往往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败给自己。一个人若是没有感情,便不会有弱点,可偏偏你玉兮禾,是颗多情种子。”
出乎意料,他并无辩解。
耶律重光不免问出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其实,我承认小昭是很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于教人沉迷至此吧?你可否说个理由听听?”
玉兮禾半响未答,呆呆望着天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阳西沉,他转过身,笑着说了句,“小王爷,能讲出理由的爱,你能称之为爱么?”
言罢,他径自而去。
“小昭中毒了!”耶律重光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总归瞒不住,不如提早教他知道,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而且,中毒极深。”
玉兮禾身形一滞,攥着竹萧的手倏地一紧。
耶律重光凝声道:“一年前离开皇宫时,赵祯赐的殇魂。你该知道,此毒天下无解,连精通毒医的霜秋白亦是死在殇魂之下。这些年,花容月从各地买进药材,开了那间一笑堂,其实全是为了她的毒……”
说到此处,他陡然噤声。
玉兮禾缓缓回过头,似笑非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耶律重光微微愕然,结巴道:“她……她不是你……”
“别人家的娘子,何须我来操这份心?”玉兮禾转了转手中竹萧,大步流星的离开,“更何况,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小昭身为皇室暗人,必然从小便明白会有这么一天,赵祯能教她死在宫外,已经是格外恩典了。”
“这是什么逻辑?一心为君反而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们还为那昏君说话?”
“倘若赵祯为了儿女私情,放她安稳离宫,那才真真是个昏君。”
耶律重光哑然。
玉兮禾知道他听不懂,也不指望他会懂。试问一个在光明中长大的孩子,如何懂得在黑暗中苟延残喘之人,心中那丝微薄希冀呢?
耶律重光正在怔楞中,副将疾行而来,跪下便道:“启禀小王爷,有人擅闯军营!”
玉兮禾再次滞住脚步。
“可是夏军突袭?”耶律重光陡然回神,有些热血沸腾。
“不是,擅闯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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