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孩子》第42章


笥质撬绰裣挛颐悄兀?br /> 士兵以肢体语言指使我们,彭彧机灵地提起两把铲子,我则推着手推车,跟随士兵来到一片树林中。士兵操著日语指著一块泥地,我们马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估计他是让我们在这里挖坑埋尸。
真是简单粗暴。连一块裹尸布也没有,只是任由她们赤条条地埋入泥土中,不过也是,会把她们折磨至死的人,又怎么会顾及她们这具已经凉透的躯壳呢?
我们什么也做不到,除了听话地跟随他们的指示工作外,别无他法。我和彭彧各拿着一个铲子,在泥地上挖坑,挖了大概有几个小时,全身都沾湿了汗水,看守的士兵也不耐烦了,连连向着我们叫嚣,我和彭彧只得战战兢兢地加快手脚。
挖了大概有一米多深时,士兵摆着手叫停了我们,还指一指尸体表示可以埋了。彭彧听从指示爬上地面,抱起一具尸体递给我,我接过她,平整地放在坑里,不时双手合十以示尊重。尸体大概有六具,都是十来岁到二十多岁的姑娘,一些人死相惨烈我也不敢细看。
到最后一具尸体时,彭彧像刚才那样下意识瞟过她的脸,可这次却使他脸色大变,我看见他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然后便彻底僵住了,蹲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一刻,我还留意到他那悲伤的神情。
士兵焦躁地往彭彧踢了一脚,他这才回过神来,睁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给我递过了尸体。我接过女尸,定睛一看,顿时感到身体一阵抽搐,像是受到冲击一样,身体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这具全身赤裸满是伤痕的尸体,是小堇。
为什么?为什么小堇会在这里?还是在慰安队?为什么她会死掉?为什么我们偏要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为什么?!
忽然,感到身体被人粗暴地推开,我不慎失手,让小堇掉在几具女尸上面,那个士兵看我呆住了,又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嘴上吐著似是辱骂人的话。
我心痛如绞,又挣扎着站起轻轻把小堇平铺放好。我紧紧盯着她的脸。双目紧闭,身体已经僵硬无比,双手抚去她脸庞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泪水骤然涌出,落在小堇的脸颊上,这是我难以言说的悲痛,与此同时,士兵再度强行把我拉开,嘴上叫骂着,□□似乎也在整装待发。
而我,只是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眼神始终在放空。士兵看来很气愤,在我注意到时,他已提枪对着我,可是。。。我还是反应不来,仿佛隔绝了所有信息。
我。。。要死了吗?
“醒醒!”彭彧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慌张地大声叫唤我,把我一下子唤清醒了。
还没等我给予任何回应,彭彧就按着我脑袋连连道歉,士兵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便提枪爬上了地面。
我这才意识到彭彧刚才帮我捡回一条小命,我眨眨眼睛,强迫自己压抑著悲伤,便爬上地面继续埋尸的工作。
我们提起铲子,把泥土送回坑里,看着小堇的身躯沾上泥泞,被泥土渐渐埋没,我又不争气地泛起了泪水,这是我跟小堇最后一次道别,从今以后,我和她便再也无法相见了。
工作完毕,我们跟随士兵回到集中营,那一晚,我在牢房中悄声提起小堇,言词中充满了自责:“是我害死小堇的,如果我当初不自以为是,老实跟她说我们可能有危险,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彭彧不客气地反驳我:“瞎鸡巴谈!鬼子要来,神仙都拦不住,这是你能控制的吗?”
“不,是我的错,至少我不能抛下他们,我说你违背了赋文的心愿,其实,我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兄弟,在小堇的死上自找罪责是毫无意义的,我们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解,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活着还有什么重要事情?何况我们又能做得了什么?
我把我的疑问向彭彧一一道出,而他只是有条不紊地给我分析了一遍:“你想想,既然小堇在这儿,那代表什么?代表小乙和奶奶也会在这儿。鬼子抓人可不会只抓一个,屠村也不会只宰一个,所以小乙和奶奶,要不就在集中营里,要不。。。就已经在菜园村丧生了。”
我凝神注视眼前的彭彧,虽然我没忘记他对小乙的所作所为,但那一刻,我是深深感受到他对小乙的担忧,那是我曾经有过的心情。
“所以呢?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已经在集中营一个月了,可我没发现过小乙的身影。别说小乙,这里几乎全是成年男人,我没看见有小乙这种年纪的孩子,奶奶就更不用说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彭彧的脸,但能听见他厚重的呼吸声,“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小乙他很可能不在这里。”
小乙不在这儿,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还可以做什么吗?”
“不,你还漏了一个地方,小乙有可能在那里。”
我好奇地问:“哪里?”
“慰安所。”
我苦笑:“怎么可能?小乙可是男的。”
“那又如何?鬼子就没有票友吗?就没有我的同类吗?”
我语窒,无从反驳。
“可是你要怎么确认小乙在慰安所?”
“实不相瞒,我今天干活的时候打听到了。”
我不作声,静待他继续接下来的话语。
“有一些慰安妇是不用整天接客的,她们白天会在慰安所附近替鬼子洗衣服,晚上才回去侍寝。”
我恍然大悟:“你意思是,她们会在户外工作?”
“没错,我只要找个借口走近慰安所,这样就不用进去也能看到那些慰安妇了。”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小乙会负责洗衣服呢?”
彭彧信心满满说:“你想想,我们这种人虽然无处不在,但也是异类。喜欢女人多还是喜欢小伙多?答案不用我说了吧?”
我顺着彭彧的思路推测下去:“所以小乙根本接待不了这么多人,就只能让他去洗衣服了,对吧?”
“没错。”
“但如果小乙还是不在呢?你会放弃吗?”要是我们没有在洗衣队发现小乙,那小乙死亡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彭彧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只是怔怔著沉默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是无言以对还是说不出口,半天,他才吭出声:“不会,除非让我看见他的尸体,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我愕然地注视他,彭彧脸上的轮廓在窗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明,我甚至能瞥见他那双坚定的目光,熠熠生辉,心里不由地感叹:“不愧是彭彧。”
“那找到他又如何,让你知道小乙在慰安队又如何?”
彭彧没有经过半点思考,他几乎在我话语刚落之时,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是救他出来了。”
我嘲讽般冷笑一声,他在说著梦话!
“救?你能怎么救!这里到处都有鬼子看守。”
“这个就是之后的问题了,怎么救。。。我当然还没想到。”
我深深感到无语,这家伙是认真的:“你有想过后果吗?你跟小乙都可能没命的。”
“我当然有想过,可是,我不能忍受喜欢的人被这样折磨。兄弟,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懂我。”
彭彧说得对,可他忽略了我俩之间所处于的巨大差别。我当年丢的是一条腿,但他现在丢的,可能是一条命!小乙真的值得他付出一条命吗?
“彭彧,你疯了,你明知道这行不通。”
“兄弟,我不在乎这通不通,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彭彧顿了顿,心底的哀怨表露无遗:“对,我是疯了,我一直都是个疯子,还是个变态,既然我是变态,那死了也没关系吧?这个世界不就少了祸害了?”
彭彧淡然得可怕,他不是真的不怕死,他也不是爱小乙到这个地步,他只是想争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罢了,以死亡来向伤害过的小男孩赎罪,到底,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想法。
彭彧没有跟我明说过自己真正的思想,这只是我作为他多年好友,所能看破的心思。
当然,这个行动建立在小乙还活着的前提下,那一切还是未知数。
清晨一早,我们又投入到营地的工作中。根据彭彧前一晚的计划,我们要在干活的时候偷溜出去。虽然看似不可能实现,但集中营平时只有军事基地和营地大门有士兵把守,要偷偷溜到慰安所外窥看也并不困难。
我和彭彧把煤炭搬上手推车,运到新运作的焚尸炉旁,今天凌晨才刚送到的焚尸炉,这下就开始运作了。据矮个子说,昨晚鬼子枪杀了十几个战俘,恐怕这些煤炭就是用来焚烧我国士兵遗体的。
借中国人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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