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呸!》第47章


为何吗……”她蹙眉轻叹道:“因为你没有戒心。”
“哀家老了,帮衬不到娘家,但能做的事还是会去做的。”
我一直沉默沉默,都快觉得自己是哑巴了。温太后又絮叨了会儿,老嬷嬷便领着那位叫珠云的姑娘回来了,又与太后道:“宋昭仪现下许是不便走开,说要等庆功宴结束了再过来呢。”
温太后勾了勾唇角,同珠云道:“哀家突然不想听曲子了,前门殿热闹么?”
“回太后的话,正热闹着呢。”
“有趣事吗?”
珠云姑娘柔声道:“太后娘娘就爱听趣事,可这好好的庆功宴,哪里有趣事可说的呢。不过热闹归热闹,赵将军却一言不发地坐了半天。这有功之人不说话,无关紧要的旁人倒是啰嗦了。”
珠云往我这边瞧了一眼,继续道:“宋昭仪抢尽风头,皇后娘娘似乎不大高兴呢。”
太后嗔怪道:“就你爱嚼舌根子。罢了,你还是说些小故事同哀家听听罢。”她偏过头:“桂嬷嬷,哀家方想起来,过会儿让赵将军过来接连永回去罢,你再去前门殿说一声。”
我坐着听珠云讲些无趣的典故,手边的茶早就凉了。外面夜色已浓,我渐渐走了神。良久,忽听得温太后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珠云回:“戌时了罢,太后是倦了吗?”
“人老了不中用。”她顿了顿,“看样子前门殿还得热闹一会儿,珠云,你送一送连永,让她先回去罢,我也乏了。”
珠云应了声“是”,我遂站起来行礼告辞,珠云便领着我出了寝殿。
一路走着,她笑道:“温大人,你如今不过九品,从没有想往上爬的念头么?”
她左眼角有一颗红色的痣。我印象中,有一个人眼角也有这样一颗痣,那便是邹敏同父异母的妹妹。那时我们都小,我第一次见她还以为是弄破了皮冒出来的血珠子。她微微笑:“果真女大十八变,我方才见你时,真没有认出来。温连永,你还和我打过架记得吗?”
我微眯了眯眼,她的眼睛在昏昧宫灯映照下却格外明亮。我开口道:“是吗?我不认得什么珠云。”
她眼角泛起一丝诡秘的笑意:“长大了就都看不透了。”
是看不透,十几年前,邹敏的妹妹就落水溺死了。面前这个人,我真的认识吗……
我正发愣,她倏地拉住我,手指放在唇中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同我耳语道:“我们绕道走……”
往前右转便是主殿与偏殿之间一条狭窄的过道,似乎有人在里头。我正要跟她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落入耳中。我止住步子,珠云也松开我的手,贴着墙壁极其小声地同我道:“原来你有听墙角的坏癖好。”
赵偱在里面。
我闭了闭眼,不晓得是不是晚上太冷了,心口像被冻僵了一样。
他竭力压着声音慢慢道:“不要以为你对我的软肋了如指掌,若非念及当年我父亲被困时你们母女救命的恩情,我也不会忍到现在。我从不打女人,但你已越了我的底线。方才那一巴掌,是替沅沅打的。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她却笑得很是开心:“死很可怕吗?我不怕死。活着反正也只能这样,倒不如随心所欲一些,自己痛快便够了。如今是个人都觉得我们俩有关系,你撇得清吗?想必温连永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呢……她还信你吗?不信了吧……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支琥珀钗啊,我还给你之前,在上头刻了一个字,小得可怜,你兴许都注意不到。”
她冷笑笑:“我宋婕得不到的东西,就一定要毁掉它。不过如今我发觉有更妙的法子了,我用不着折腾你了,我折腾温连永就够了。她不是固执吗?她不是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吗?可你呢,却偏偏看不得在乎之人受苦。一个不肯放手,一个宁愿放手也不要看对方受伤,你们俩可真是绝配……要不要再补一巴掌?”
我闭了眼,狠狠的一个巴掌声就在耳边响起。
他仍是压着声音,一字一顿:“这一巴掌,是替连永打的。你不要忘了,大宛如今已经归附,西北也总算消停,你如今连筹码都算不上,想碾死你,易如反掌。”
她冷冷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走着瞧罢,看看是我孑然一身利落,还是你如今背负重担走得顺畅。不毁掉你,我是不会死的。”
我从未见过赵偱发火,也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情绪。我正愣着,珠云倏地拉着我的手就要走。她朝我使了个脸色,指了指北边,拉着我就跑。
跑着跑着我实在是太累了,珠云停下来,喘着气道:“可吓着我了,再也不听墙角了。”她斜睨我一眼:“温连永啊,你拖着我听了一个墙角,欠我一个人情,我给你记着。继续往前走,就有出宫的马车。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过会儿见了赵偱不自在。”她顿了顿,又眯眼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信与不信,是否真的在于一念之间?既然一念就可以做出选择,那这选择的结果又是否正确可取?太难了,你留着自己想吧,我这便回去了。”
我恍恍惚惚地回了府,急匆匆睡下,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宋婕那一句话。
不毁掉你,我是不会死的。
赵偱回来时以为我睡了,便帮我熄了灯,关门走了出去。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日温太后做的一切事,都觉着蹊跷。她让人去请宋婕,宋婕说要等宴席结束之后再去,她便又让人去告诉赵偱宴席后过来接我。可随后她却又让珠云带着我先走,还口口声声说前门殿的宴席会闹到很晚。
可如今细想起来,却是如何都不可能的。一旦过了戌时,宫门就锁了,庆功宴再热闹,也不会坏了宫禁规矩。
如果今晚,我没有碰上宋婕与赵偱,独自回府,便什么事都没有。若是碰上,便又有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信与不信,在一念之间。我是信什么,又不信什么呢?
今晚就像做了一场梦,且不易咀嚼,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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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我吃完早饭方打算去集贤书院,朱文涛却匆匆到访。
朱文涛说:“今日顺道便过来了,你脸色似乎不大好,近来睡眠不好吗?”
“还是老样子。”我将手搁在脉枕上,轻叹出声,“真是烦劳你了,隔几天就跑一趟。”
他沉着声诊完脉,又看了看我的舌苔:“最近天转凉,你受了些寒气,其余倒无大碍。帮你开了膏方,赵将军来找我的时候,我顺手便给他了,看样子似乎想要亲力亲为,不大放心旁人插手。膏子熬好了之后拿罐子装起来,每日早晚用温水送服,先这么吃着看看,应当是很好的。”
“你方才说——”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赵偱去找过你?什么时候?”
他低头书:。。)整 理药箱:“前日晚上他来找我,我便同他说了药的事。他是你夫君,我想他理应知道此事。”
“你还同他说了什么?”
“我领他去了药铺,就是那家济世堂,你们府里拿药的铺子。大晚上的……”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匆匆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少夫人不好了!”
【四三】欲加之罪 。。。 
“别慌,慢慢说。”
管家定了定神,道:“方才国舅府传来消息,说国舅老爷昨天后半夜被急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似乎是被扣下了。”
“我爹怎么了?”
“说是昨晚上一场大火,将工部衙门给烧了!”
“不是有主事值宿的吗?”
“其余就不大清楚了,只晓得这件事闹得挺大,少夫人可要回一趟娘家?”
我蹙蹙眉,同管家道:“备马车。”
朱文涛温温吞吞地站起来,说:“先打听清楚了再说,别先着急起来,指不定是误传呢。”
我定定神:“我知道。”
“那我这就先走了。”他拎起药箱,又似乎想起什么来一般,同我道,“对了,赵将军的伤没养好,得关照着,别落了病根。我见他似乎还有些咳嗽,像是有些时日了。可他偏偏固执,也不让人瞧。”他看我一眼,又轻压了眼角慢吞吞道:“总觉得你们挺苦,但又说不出来。”
他背着药箱便走了,管家备好马车,我踩上脚凳正打算上车时,却被人一把拉住。
赵偱不知何时回的府,他握住我的手臂道:“你去了什么也做不了,何况此事还没有查清,不必这样急。”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必管我。”
他搭住我的手道:“我陪你一道去罢。”
我淡声回了一句:“你随意。”
我坐进车里,伸手压好车窗帘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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