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在怀[重生]》第33章


她连忙解释:“王爷勿恼,妾身只是,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她主动攥上他的手,来回轻轻摇晃。
见他的眉头渐渐松动,秦婵才松了口气,然而他又说:“婵婵,这样叫人伤心的话,你居然能浑不在意地问出口。”
霍深用另一只手捏在她下巴上,微微抬高些,与她对视道:“可见,你不信我。”
她不信他只爱她一人。若她信,她便不会像说家常一样,问他有没有别的女人,好像在她的眼里,他有别的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不但能接受,甚至根本无所谓。
她的无所谓,让他十分在乎,十分难受。
霍深松手转身,拿起外衫要出门,秦婵吃了大惊,顾不得考虑太多,快跑几步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王爷别走,妾身信,妾身信您。”秦婵怕他走,怕他生气,若他生着气一走就是几天,她独自在府里胡思乱想,惴惴不安,不知要添多少烦恼。
霍深已顿住脚步。秦婵猛咽口水,眼珠胡乱转着,慌慌张张解释道:“若妾身不信您,倒不如差人出去打听,正因为妾身信您,这才亲口问您,您说有便有,说没有便没有。妾身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洞房花烛夜时,她已骗过他一回,从那时起她就没了回头路,为了守住那个谎言,她须得用别的谎言去圆。
她要让王爷看到,她是真心实意对他好,从没有欺瞒过他什么。
秦婵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一到了这种时候她便怕,表现得好似她受了委屈一般,忍不住开始垂泪,引得霍深回头来安慰她。
“是我的不对,都是我不好。”霍深捧着她的脸,将她面颊缓缓滑下的泪珠,尽数卷入腹中。
第三十一章 
“我说你们几个; 手脚麻利点,也得当心踩着淤泥里的尖石头划伤了脚!”
听雪湖边; 穆公公手持拂尘; 站在一旁看着从府外雇来的小工们拔荷叶; 清淤泥。
秦婵来时; 就见他们热火朝天地忙; 穆荣见她来看,紧忙走过去道:“王妃怎么过来了; 这里又脏又乱的。”
“我闲着无事,过来瞧瞧,公公去忙就是。”秦婵找个稍僻静的角落坐下。
她用王爷给的令牌从通北钱庄取够了钱; 便拿着钱去办事,今儿开始拔听雪湖里枯烂掉的荷叶,若有长好的莲蓬子则留下,淤泥里时不时还能拔出莲藕来; 一并送去厨房入菜。
待到他们清走淤泥,再开闸放入新水; 听雪湖便清澈美观了; 可请宾客来游湖赏景。
秦婵的目光落在忙忙碌碌的身影上; 手里帕子攥得紧; 脑中想的是如何能叫王爷开怀。
那夜的话; 是她问得莽撞了,她一哭,王爷就搂着她道歉; 这事看似揭过去了,但秦婵能感觉到,她的话伤到了王爷。
刚嫁来那几日像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王爷时不时露笑,她也心情舒泰,而这几日就像阴天,气氛压抑,王爷虽没发脾气,但神色淡淡的,总归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她正来回琢磨着该怎么办,忽听青桃跑来说:“王妃,夏小姐来找您了,说是过来玩的。”
秦婵把目光收回来,展颜一笑,扶着桌子站起身,“夏露还是这么个性子,收不住玩儿心,得亏我今儿哪都没去,不然她来了没见着我,倒成了白跑一趟了。走,咱们找她去。”
夏露特意穿戴得漂漂亮亮过来,秦婵见了她便热络着引到府里去,带她去才修剪好的花园里赏花。
“怎么样,入宫的事可办妥了?”两人逛了一阵,坐在群芳亭中小歇。
夏露点点头,漫不经心说:“妥了,要找个代我入宫的奴才还不容易么,这可是一等一的大肥差,抢都来不及呢。”
她左右看了看,目中隐有失望之意,又手背撑着下巴对秦婵道:“听闻王爷府的书房里藏有许多兵法书籍,婵儿,你带我去瞧瞧可好?”
秦婵莞尔:“你什么时候对这等书有兴趣了?”
“嗨呀,你只管说带不带我去就是。”
“自然带你去,这有什么使不得的。”
秦婵不知她今日搭错了哪根筋,竟要兵法来看,外书房离花园有一段距离,两人便共乘一台小轿过去。
小轿子有些摇晃,夏露头上步摇的玉珠流苏撞在一块儿,便稀里哗啦地响个不停。
“婵儿,你嫁过来的这些日子,王爷对你好不好?”夏露歪着头问。
秦婵淡淡地笑了:“王爷对我很好。”
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夏露双目一亮,又将脸庞凑近了些:“那,依你之见,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婵略想了想,答道:“他自律,勤俭,尚武,颇得封地百姓的爱戴,还有他的下属们也都……”
“不是叫你说这些。”夏露急忙打断她。
“我问的是,王爷温不温柔,有没有善解人意,还有是否多情,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秦婵一怔,竟叫夏露给问住,不知如何回答:“这些事……”
“罢了罢了,我不问就是。轿子停了,咱们下去吧。”夏露见秦婵吞吞吐吐的,便叫她不必再说。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扶一把头上来回晃动的步摇,撩开轿帘往外书房方向走。
秦婵眉头微皱,片刻后方舒展开来,落后她几步进去,帮她在书房内搜罗兵法一类的书籍,来回寻找一阵,额头还出了些汗。夏露倒不急,在书房里来回逛。
秦婵抱着十几本辛苦寻找出来的书,拿过去给夏露瞧:“我只找到这些,其实王爷虽打胜仗的名气大,可他什么书都看的,书房里并不如你们想的那样,都是些兵法之类。”
夏露接到书,却是神色恹恹,一言不发,坐在旁边出神翻看。
“婵儿,王爷竟不在府上?”夏露似是犹豫良久,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秦婵摇摇头:“王爷不在。”
“我以为他在呢。今日不上朝,又没见他骑马去练兵场。”夏露将书往桌上一掷,摔出“啪”地一声响,闷闷不乐地撑着头往窗外看。
秦婵疑惑,“怎么,难道你找王爷有事?亦或是有求于他?”
夏露今天的表现着实反常,说要到书房里来找兵法,然而竟是诓她,为了来找王爷,秦婵当真费解。
“我……”夏露忽然红了红脸,又将想说的话憋回去:“你只说我今日见不见得到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婵一抿唇:“这可说不准,有时早有时晚,有时干脆不回。你若有求于他,告诉我也是一样,我替你告诉他。”
“不必了,不必。”夏露叹气,“他既没准头回来,我也不待了,我这便回家去。”
秦婵眼眸微眯,用帕子按了按鼻翼,没再出言留她,送她出去。
夏露来时,目光四下游移,没顾得上瞧秦婵一眼,这下她的意图落了空,便往秦婵身上打量了几下,猛然瞧见她腰间挂着个白腻莹润的蝉玉佩,一眼就叫她喜欢上,便让秦婵摘下那玉佩让她细看。
夏露把蝉玉佩放在掌心左右瞧看了一会儿,欣喜道:“这个玉佩真好看!婵儿,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秦婵勉强扯出个笑容:“这可不成。”
“这是为何?我再拿别的玉跟你换,你不会吃亏的。”
秦婵实在无奈,只得说:“只因这个是王爷送的,万万不能拿来送人。”
夏露立刻不高兴了,嘴巴撅得老高,低低嘟囔一声:“小气。”
经她不明不白地闹了半日,秦婵心里其实也不大高兴,只是面上不曾显露。送走夏露后,青桃到秦婵近前鼓着脸颊,像是生气的模样说道:“王妃,我瞧夏小姐这是来者不善呢。”
秦婵安静坐在卧房里,抿了抿手里的几根线,头也不抬:“为何这般说。”
想到自家王妃与陶小姐夏小姐乃是闺中密友,相交深厚多年,青桃突然没了底气,只嚅嚅道:“奴婢……奴婢也不敢妄言。只是王妃,若夏小姐来王府时王爷也在,您千万提防着,最好别让她瞧见了王爷。”
秦婵手上抿线的动作一顿,心里凉了半截。
真真不能怪她多想,就连青桃都察觉到这点子古怪了。
难道夏露……爱慕王爷?
她乍一想时,实在不敢相信,毕竟以往的功夫里,夏露第一个不想她嫁给王爷,只要提起王爷,她便摇头撇嘴,说王爷根本不是良人。若她是对王爷这样有成见的人,怎会对王爷生出好感来呢。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左了夏露,她也不想这般去想她。可是,自她重生后,她便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亲近的人,伤害你便越容易。
若非重活一回,她怎能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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