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135章


李愃依旧没有回答她,微勾了勾唇,冷笑。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愿,就是她,这个他小瞧了的女子,他本以为她所会的不过是玩文弄墨,没想到,竟有如此般心机。
落在他曾经觉得能与自己比肩的人手里,他不冤。
李岑云让人将他一条条罪状诸诉,挂予城墙,执以火焚之刑。
一代枭雄,就这般湮灭,命湮火焚。
“你心疼了?”,桓璟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耳畔,声音轻轻柔柔。
沈愿摇了摇头,眼中的倒影着火光,分外明亮,“只是觉得若他心正,或许也不枉是一代明君。”,毕竟,他很聪明。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心疼了。”,桓璟不依不饶。
沈愿看着冲天的火光,灼热打在脸颊,“桓璟,我杀过人了。”
她的手早已不干净了。
他伸手将她的手捧在了手心揉搓,反复,一点一点,没有放过一块地方。
“这般是不是就干净了?”
沈愿低头,眸尖泛出笑意。
桓璟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轻声对着高台上龟安上任国君巨大的画像祈祷,“愿她所有的杀戮,都报复在我的身上,怨也好,怒也罢,冲我来,我怀中的女子,请让她一生无忧。”
沈愿眼角泛红,转身紧紧的搂住了他,得他如此,她何其有幸。
此后数日,全国上下皆忙于李岑云的继位大典,好不热闹。
沈愿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景,站在宫阙楼阁上,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手捧鲜花来到王城门口,带着内心最诚挚的祝福,朝着城门的方向齐齐叩拜,一连数日,络绎不绝。
李岑云则是站在城门的地方,接受所有人送来的花朵,她的笑容亲和洋溢,温和告诉所有的人,“本君不怕有逆贼来刺杀,只要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所有的百姓自发的在她面前围成了壁垒,就像那日一样,用身体牢牢的保护她们的国君,因为她信她们,她说,有他们在,她什么就不怕了。
她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却承受了常人所不该有的承受,而她说,她只有她们了,她把他们当亲人。而他们,也势必为守护她的笑脸,敢于直面生死,只为守护她的笑脸。
庭院深深,月光溶溶的落在窗柩上,李岑云早就搬来了独属于国君的大殿。空荡荡的,每说一句话都好似带着回响,在幽暗的烛光更显得空洞。
沈愿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梳着头发,琉璃铜镜里,李岑云的脸色淡淡,无白日的温和,也无往日的笑脸。
沈愿有些心疼她这样被迫成长的模样,从她选择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也从此,与裴迟再无瓜葛。
“要不,换个人吧。”,沈愿看着铜镜里面的李岑云,她的周身都溢满了孤寂,让人心怜。
“没事,这样挺好的。”。她轻启唇角,“你不必担心我,从出生开始,我就注定不能属于自己,所以追逐他的那些日子,我很开心。唯一可惜的是他从来没有好好的给过我笑脸,不然仅靠那些,我剩下的一生便足矣了。”
沈愿生生的心疼,“你放心,这次我们不是会打回盛元都城,我会把他拎到你面前给你个交代的。”
“没事,缘分强求不得,他亦是那般爱自由的人,又如何陪我在这四壁高墙的王都孤了此生。”
“那你呢,你也曾亦是那般爱自由的人。”
李岑云哑然自笑,眉眼间温柔潋滟却疏淡,那笑从未曾抵达眼底。
“我有他们啊,有我的百姓,她们会永永远远陪着我的。”
沈愿不知她说的几分真心,几分实意,只愿她不受辜负,毕竟她看得出,她如今一颗心已经完全扑在了国家,扑在了社稷,更扑在了百姓身上。
或许久而久之,裴迟这个名字就如同普通词眼一般在她生命中雨消云散吧。
心脏处突然有什么东西突突的跳了起来,紧接着表示脑中系统一条又一条的发来讯息。
叶澜找她。
沈愿梳头发的手一愣,这段日子发生太多事,太乱,太繁杂,以至于她将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她在李岑云耳畔轻道:“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找桓璟,我们明天见。”
李岑云轻点了点头,沈愿连推出了殿去,只是也不敢回住处,毕竟桓璟还在那里。
第92章 
找了个无人幽静的地方,便站立在那不动了。
系统中缓缓呈现叶澜的模样,还是那副看起来斯斯文文,学识渊博的模样。
“我已经重新将记忆虫通过打印传输给了你,此次若再失手,你便回来回炉重造吧。”
沈愿看着自己手心缓缓出现的莹蓝虫子,软趴趴在她白净的手臂上蠕动。
“为什么要将这东西放在他身上?”
“你只需要执行命令便是。”
沈愿眼眸微眯,以前她无条件相信他,可现在,她迟疑了。
叶澜似乎看出了她申请微妙的变化,指尖微动间,沈愿这些日子以来的过往被他尽收眼底。
“你恢复记忆了?”,他看着她,神情很平静,沈愿却是不淡定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叶澜嘴角划过一抹笑,“你的眼睛相当于一个记录仪。”
沈愿瞬间怔愣当场,“那我所想的呢?你都能知道?”
叶澜不置可否的点头。
“那我到底是什么?怪物吗?为什么我还会流血,当初是你带我去现代的吗?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你问题似乎有点多啊,只要你做好这件事,我便将所有事都告诉你,否则,我怎么造的你,同样也可以让你怎么毁灭。”
沈愿的手紧紧的攒在一起,眸中尽是愤恨,他分明知道自己和桓璟的关系,还让她去给他下药。
“你似乎不甘心?”
“没有。”,沈愿缓缓摇头,恢复记忆的她,远比以前来得更通透人的心思。
“你的命在我手上,想清楚了再做事。”
沈愿低首,只是将那记忆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尔后开口,“我需要时间。”
“好,给你一周的时间。”
沈愿琉璃似的眼眸辉光流转,眼睑低压,没再答话。
身后响起轻疏的唤声,沈愿连终止了视频回过身去。
“站在这作何?”,男子身姿颀长,从暗影中缓步而出,面容逐渐清晰俊朗,嘴角轻勾的一抹笑,诉尽了温柔。
沈愿努力麻痹自己的神经,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接近他,对他好,只是为了趁机将记忆虫放在他的身上。
天人交战之后,沈愿扬眸粲然一笑,紧紧上前搂着他,“明日继位大殿过后,就能回家了。”
“嗯,我们回家。”,桓璟满足的搂着她。
李岑云继位大殿后,大兵南下,桓璟调令孤老将军将兵调出,却从军报中听闻一则讯息。
让所有人触不及防的消息。
只八个字,裴霍身死,顾容执政。
没有人比沈愿更加清楚这八个字的意思,顾容胜了,她在上京等着她们,等着他们回去与他对峙。
顾老将军当夜听闻这消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幸好及时救治,并无多大外伤。但心疾难医,至此身体每况愈下。直到临入京师,整个人更是缠绵病榻,面呈死气之象。
如今的盛元本就一盘散沙,即使顾容已然执政,但也仅限于上京,而原本被裴霍控制的城池,也因为他之死而分崩离析。
桓璟一路回归,百姓开城门相迎,十分顺利。
沈愿不知道顾容是作何想的,她费劲心思替他们除去一个大患,却像是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她只是静坐京中等着他们的回归。
大军一路开拔,短短不到一个月,从龟安一路到上京,直至抵临城下。
顾容穿了件沈愿从未见过的大红织锦鸾凤袍,她的面容秀丽,颊上胭脂美若流云。这是沈愿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有了颜色,不再是孱弱的白,那般的神采奕奕。
她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她们,若不是她眼睑流露出的淡漠光色,或不是城楼上对着他们的钢刀,或许谁都会以为她是来迎接她们凯旋的。
“还是到这一步了。”,她轻笑。
沈愿没说话,桓璟亦没有,大家只是看着她。唯一没有忍住的是向来冷静异常的房文,他眉眼清冽,拿过马旁放着的弓箭直朝顾容拉开了弓,“裴迟呢?”
他声音穿过狭风,直落入顾容耳中。
她眉眼含笑,“死了。”
浅淡的两个字足以让房文疯狂,他手中的箭脱弓而出,谁也没有唤住。
顾容没有躲,沈愿却是心头一颤。只是那箭快要到顾容跟前的时候被另一支箭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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