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乱》第28章


那人也不动不吭声,目光静静注视缦舞身影。
一直到缦舞扫到门边,背对着满口的她仍为发现门口那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终于撞进那人坚实胸膛。
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回头一看,又是惊诧出声:“师父!”
玄衣男子微微点头,眸中自是带着笑意。
“师父,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出声呢,吓我一跳。”缦舞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地埋怨起来。
倒不是她灵觉不够敏锐,实在是轻寒内息太轻,凭着缦舞这点儿修为,如何能够察觉得出来呢。
轻寒不以为意,悄悄撤去方才一惊之下扶住缦舞腰肢的双手,负于背后,淡淡说道:“明日我将起身前往明月城,你要不要随我一起?”
“师父,你身子可是大好了?”缦舞眨巴眨巴眼。
“大约七八分了吧。”轻寒如实答道。
“那好,我就随师父一同去吧。”缦舞的嘴角扬了起来,笑意在眼底不断漾开。
轻寒并不了解,缦舞只当是自己这师父身子骨不比年轻时候,恢复得慢了些。前往明月城前路迢迢,她这个医师不贴身随行,指不定得出什么岔子。
只是这个时候的缦舞,脑子里考虑到的全是轻寒安危,全然未曾想到,日后竟会牵扯出这么大一段恩怨情仇或者说,麻烦事儿?
次日,天方蒙蒙亮,缦舞便随着轻寒踏上马车,启程前往明月城。
除了缦舞,其余的,轻寒未曾带一人同行。除去车夫罢了。
其实,前去明月城的确前路漫漫,只是考虑到缦舞腕上有伤,不宜骑马。所幸时日宽裕,于是决定以马车代步,二人也好轻松不少。
当然,这般纠结与最后坐下决断,轻寒并未讲予缦舞所知。
一切,只在他心里翻转。
车轮咕咕碾过地面,缦舞撩起车帘子望向窗外,凌烟山庄缓缓在视野中向后倒退,她恍惚回到了三年前。
那一日,她离开凌烟山庄前去天绝门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番景象。
如今,情景再演,惟独身边多了一人,能够让她不再提心吊胆。
“作何这副傻呵呵的样子?”看着缦舞忽然望着他傻笑,轻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蹩眉问道。
缦舞仍是傻笑,摇摇头,肺腑之言脱口而出:“这不是因为和师父在一块儿么。”
轻寒闻言,面上一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师父。”缦舞又唤了声。
“嗯?”轻寒挑眉。
方才还神采飞扬的缦舞,此时已换上了一副幽怨担忧的深情,“你可不会再丢下缦舞了吧?”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震到,轻寒心上狠狠一痛。三年前,他将她推到凤珝身旁,本事想要借助那个男人的力量保护她,谁知事与愿违,这一送走,竟让她收到难以弥补的伤害。
叫他自责至今,未能释怀。
轻寒定定凝视一脸担忧的缦舞,坚定地答道:“放心吧舞儿,我,我再不会将你丢下,定要护你周全。”在我有生之年。
得了轻寒这句允诺,缦舞终于松了口气。师父从未欺骗过他,他说不会再丢下她,那就必然不会。
二人一路往南,途经南溟,进了城在一家酒楼停下歇脚。
进餐中,一面夹起碟中菜肴,轻寒一面眸光微黯。他不动声色,对周遭隐隐透出不对劲儿的气氛置之不理,照旧与缦舞谈笑风生,丝毫不见端倪。
不出片刻,缦舞面色微变,轻轻启口道:“师父”
“不用在意,我们管我们吃就行了。”轻寒面不改色,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对轻寒的意思心领神会,缦舞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埋头只管扒着碗里饭菜,然心思却始终留意着周遭动静,一点儿也不松懈。
酒楼里的跑堂小伙计屁颠儿屁颠儿跑上来,端着一托盘菜肴,送到轻寒与缦舞这桌。
“客官,您的红烧肘子来勒!”
小伙计起初面上堆笑,正伸手要将托盘里的碟子举起送出来时,眸中闪过一道杀意,径自从托盘下抽出明晃晃长刀一把,只往缦舞面门劈去。
“锵——”
刀剑相抵,发出金属碰撞的嘶鸣。
只见轻寒剑未出鞘,毫不费力挡下了那小伙计的刀。兵刃险些在眼前擦出火花,缦舞眼疾手快,匿于长袖之下的梅花镖适时飞出,扎进小伙计全身各大死穴,发出血肉迸裂的声响,小伙计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说时迟那时快,周围一圈本看似平常的“客人们”,此时尽数抄出暗藏武器,目标明确,直冲缦舞轻寒二人。
“你们主子还真是肯下本钱,派了这么多人。”轻寒抽出长剑,腕转剑花,顺势将一不知死活的家伙按趴在桌上,“只可惜,派来了你们这群废物。”
话音未落,轻寒眼中寒意森冷,杀气弥漫,长剑于他之手仿若惊天逆雷,一道道劈得那些个刺客体无完肤。
动作迅猛,几乎看不出何时、如何出手。
一旁缦舞看得瞠目结舌,全然插不上手。
何时起,他的武功竟又进步了如此之大?
缦舞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速度太快,叫她来不及作出反应。
待缦舞回过神儿来之时,原本多如牛毛的刺客,均已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没了气儿。
缦舞望了望地上死尸,又抬头望了望站在自己身前数尺的轻寒,背影清冷如霜,长剑尖端抵着地面,鲜血沿着剑身缓缓流淌,最后落于地上。
“舞儿,”轻寒回过神来,眼中杀意尚未全然褪去,“咱们走吧。”
“恩。”缦舞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快步跟上,一并下了楼。
刚走出酒楼没几步,墙角闪出一道人影,只见一陌生男子侧身拦住他们去路,腰中佩剑可看出也是习武之人。
“还有余党?”轻寒挑眉,丝毫未将对方放在眼里,手已握上剑柄。
“且慢动手。”男子瞟了眼轻寒握剑之手,出声制止,“在下奉主子之命前来相邀二位,还请两位与我走上一遭。”
《凌烟乱》苏窨 ˇ相邀共相谋ˇ
缦舞与轻寒对视一眼,轻寒朝她微微点头,缦舞即刻会意。有他在自己身旁,莫说走上一遭,即便龙潭虎穴又有何畏惧。
“请带路吧。”轻寒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犹豫。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由着对方带路,与缦舞并肩走在那人后头。
绕着南溟大街七歪八拐了几条巷子,男子步子挺快,却不至于让轻寒二人跟不上,中间保持着约莫四五步的距离,他倒也不担心轻寒缦舞会中途溜走,胸有成竹头也不回地往前自顾自走着。
不出一会儿功夫,三人来到一间酒楼,相比轻寒他们方才落脚进餐的地儿,这家明显清净不少。来往客人并不多,却也分外雅致。
三人一并上到二楼包间儿,男子在门口停住,回头对他们说:“二位还请稍等,我进去与主子告知一声。”
“好。”轻寒从容立于原地,开门的时候也并不往里窥视,似乎对里头的人并不上心。
缦舞则不同,她悄悄往里张望了下,垂帘后面一男子坐在桌前,看不清面容。缦舞隐隐觉着有道目光从帘子后头传出,凝聚在她自己身上。
赶紧收回了好奇的脑袋,缦舞仍是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那道看似不经意的目光,实则咄咄逼人。
片刻过后,男子复又从包间内出来,抱拳向轻寒缦舞道:“二位里面请。”
向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轻寒跨开步子便踏了进去,缦舞也紧随其后。而那男子垫于最后并不尾随,只为他们合上门,独自守在门外。
缦舞紧紧跟在轻寒身后,一进屋就瞧见了垂帘后那正举杯饮啜的男子,青丝以一条银丝细带随意束在脑后,冰冷的银色面具盖在脸上,只露出鼻子以下部分。
慢吞吞咽下一口茶水,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随即抬头望见进了屋的轻寒缦舞二人,目光越过轻寒,落在他身后,唇角微微上扬,泛起些许笑意。
“二位总算是来了,在下恭候已久。”
他站起身,一撩珠帘从内室走出。
轻寒的声音温温凉凉,“不知阁下何方神圣,要我等至此,有何贵干?”
“在下南风。”他收回落在轻寒身后的视线,转而面向与自己一般高度的玄衣男子,“久仰凌烟山庄庄主轻寒之名,特意命人将两位请来这里一叙。”
一听南风这名字,缦舞错愕。南风南风,不正是明月城新上任的城主么?今日得见,原来是这般模样。究竟是生得太美怕被誉为祸水,还是长得太丑不敢让流言所累?
总之,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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