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剑蝶]归尘》第20章


对面桌子的客人,却一直都注意着他。
那是个面容极好的男子,看上去还要比掠羽长上好几岁,腰间挂着枚皇室纹路的玉坠,掠羽只用余光看过那玉坠,和他的纹路不同,似蛇似龙的生物在云雾中游走的姿态。他恍惚想起来,这种纹路的配饰,只有多年前被壑国灭掉的小晋国才有。
小晋国已被灭数年,怎么看这人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落魄的样子?
掠羽正欲起身走到那人面前,想问个仔细,抬眼却见到那人已在他身旁坐下。
那人见掠羽面上没有恐惧的神色,只是惊讶在他眼眸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下,风霁雅阁第十五任雅阁主,尔砚。”
掠羽在脑中快速回想着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事宜,但他不曾听过这个名字,那种莫名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木然。
此时,又见那人嘴角轻浮一笑,道:“或许,公子更清楚在下的另一个名字,尔凌砚。”
“前任小晋国主,白雅?”
“正是。看来公子这些年流离在外,亦长了不少见识。”
尔砚的声音初听上去很温和,但无形之中能给你一种压迫感,仿佛是个巨大的磁场,所产生的引力让你只能静静的听他说话。
“先生远离京畿要塞,还能掌握如此机密,看来如今的都城不大太平了。”
“毕竟一国之君寿数不多了。”
“吾倒是有一问。”
“呵,但说无妨。”
“白雅在位期间,治国严谨,小晋国上下更是出现了百年以来的空前盛举。为何最后,却是被我国仅仅一万军士,便轻易踏平?”
“原本十分弱小的国家,突然壮大起来,就越容易被其他国家忌惮。被灭国不过是早晚之事。”
“先生回答的爽快,应是与那合约有关吧。要是先生知道,小晋国剩下的百姓都在矿山当矿工,还会这般么?”
“公子此话何意?”
“呵,若不是为谈合作,先生又为何知晓吾之身份,与吾相谈这么多。”
尔砚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面前盈满酒水的茶碗,彼时,掠羽不动声色的起身,在桌子上留了些散碎银两,就往大门径直走去。
刚出了那客栈的门,掠羽便抬眼看着天际的星辰,而后走进了马车上。
那次之后,掠羽没有再看过尔砚的脸,每次尔砚来时,都隐于黑暗中,就好像他在害怕什么,不论掠羽怎样暗里提醒于他,他都不露面。
剑子低声的说着:“会不会是他的面部被毁了。”
“你胡说什么,吾见他时,他已经是雅阁主,现在他也是。身份不曾变过,面部又如何改变。”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襄文公和苏应左里面的一人的魂魄在他身上。”
“壑国前任国君的魂魄不是在吾身上么?”
“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余的都在尔砚的身上。不过。。。。。。”
“尔砚和襄文公又是什么关系。”
“叔侄。他们关系一直不大好,也是后来小晋国被灭的原因之一。”
好像是龙宿突然说了一句,让三个人都闻之色变:“帝王之气?”
剑无极和凤蝶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他们停下来想要休息的时候,又是上次的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那人摘掉了面具,凤蝶却愣住了。
剑无极挡在凤蝶的身前,手已经按上逆刃的柄端,没有放松任何戒备的叫了好几遍凤蝶的名字,凤蝶才应他。
那个人没有说一个字,就从他们两人的身边走过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从相隔百丈的距离,到了他们的眼前,那人像是对着凤蝶说了什么,凤蝶听了后送了一口气,剑无极想应该是关于温皇的事情,等那人走了才找了个能倚靠的地方坐下。
凤蝶看向远处的山峦,而后又向其中的一座山脉指了指,对着剑无极说道:“主人,可能在那里。”
“那里是壑国的后山,他跑这么远做什么。”
剑无极的话像是提醒了凤蝶,在听到温皇没事以及他现在所在的方位后,她的确放松了心中的戒备,这原本是最不应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瞬间,她忘却了去质疑那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话,反而心中一直压抑着的大石,也像突然化消了一般。她很放心,就像现在,在她的身边,有那个蓝衣少年一样。
“怎么了?”
“没怎么,觉得刚刚那个人的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就慢慢想,不急。太阳快下山了,这里地势不方便赶夜路,就地休息一夜,明日再去狭渊谷找人。”
“嗯,好。”
掠羽血脉不是正统王室,自然无法继承这帝王之气。可尔砚不同,他是小晋国的国主,正统血脉,就算是和襄文公关系不好,但只要有帝王之气孕育襄文公的魂魄,就有一天能完全控制他的心智,甚至可能是吞噬掉尔砚的灵魂,从而复生。
复生之后,行动看上去像个走尸,身体是半透明状,但是基本与常人无异。如此,一般人就会很难觉察——雅阁主从魂魄上换了个人。
其实从掠羽十六岁回国的那日起,他就已经知道,往后的许多事情,矛头指向都会对着他,其中变化更是万化。他很清楚,从来,他只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不过他的身份,高于寻常人罢了。或许,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很羡慕那个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胞弟吧。
剑子闭目沉思许久,他想,在尔砚身上的魂魄,说不定不止是襄文公一人,可能还有苏应左。
而存在于他和掠羽身上的两个久远前被命令禁止的阵术法阵,仔细想来,会是将苏应左和襄文公的魂魄封印回他们各自的尸身上。苏应左的尸身不好找,不过掠羽早就想到这一层,所以才有了那走道尽处苏应左的巨石像。
道者像是感应到身后有人一直注视着他的样子,缓缓转过身子,对上那对沉寂数百年的鎏金眸子,开口道:“好友,吾身上有什么吗?”
凤目盈满笑意,梨涡更深,儒音紧随其后:“没有。”
『只是想看着你,就算之后变成陌路人。』
“君上是想到什么了么?”
传来的声音渐渐清晰,这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三人面前,然而看到尔砚面目的掠羽,却是心头一惊,道:“首虑,你来了。。。。。。你。。。。。。”
“怎么,君上很清楚吾面目才是,为何会如此诧异。”
如尔砚所言,掠羽很清楚他的面目,但是他自己本人还不清楚,自己的面目已经在慢慢的变成另一个人。剑子对尔砚如今的脸庞颇感熟悉,想来,该是襄文公了。
且说当年,苏应左被襄文公以计赐死,既然襄文公能预想好后面,那么苏应左又何尝不能?毕竟,苏应左当时的地位,可是连壑国左右丞相都十分忌惮的武将。虽说,苏应左奉的职位是武将,但遇到文官的差事,襄文公过问的第一人,却是苏应左。
只听得尔砚冷笑一声,而后对着掠羽和剑子道:“你们要结印,还需要一个条件。”
“条件?难道不能直接结印?”
“以君上体内的这点魂魄尚不足以发动,除非。。。。。。挫骨。”
闻言,剑子往后退了数步,感觉身子在不由控制的颤抖着。
他没有听错,尔砚说的,就是挫骨。
对于龙宿这种因故落魄的贵族来说,对挫骨,也十分清楚。看到剑子的反应后,担心剑子脚下没稳住,急忙上前去伸手搂住了剑子的腰间。
道者大概是第一次被这样亲昵的举动惊吓到,面上依然平静,但他的身体已发出了抗拒的提示,龙宿对剑子这等反应很是惊奇但又感觉十分有趣,在剑子急欲挣脱开他的怀抱的时候,他贴在剑子软软的似毛球般的鬓角边,尽量让自己的发饰不碰触到剑子,让他觉得痒,从而更加抗拒他的行为,极其温柔的道:“再乱动,就要掉下去了。”
“什么?”
“自己看脚下。”
言罢,龙宿便从剑子腰间抽出一条手臂,而后伸出手往他们脚下指了指。剑子的目光跟着龙宿的手指,看到他们脚下漩涡般的不明断崖和海水,他闭上眼,雪白的睫羽不知原因的轻轻颤抖着,良久,只见剑子深吸一口气,才回道:“是吾过于莽撞了,好友。”
“剑子大仙,也会不明原因的莽撞吗?”
“吾亦是人,是人总会做出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这话倒是十分贴合汝之作风。”
“吾日三省吾身,正是儒教先贤所言。”
“汝是告诫吾,吾的行为不当?”
“一直抱着总是不太好。”
“既然汝不想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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