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第7章


二人路过手持拂尘的小太监,路过手提宫灯的小宫女,路过手持刀柄的小侍卫,路过乘坐官轿的贵人娘娘……
小太子嚼着油纸袋中的肉,看向白客顷:“他……他们为何……不……不拦下我们?”
白客顷:“或许他们是大人。”
白客顷拉着宫墙外长进来的枯枝,爬了上去。
小太子瞧见路旁走近的宫女,心有点慌:“别……别丢下,我!有……有人来……了!”
白客顷爬上宫墙后,伸手拉住了小太子。
小太子的手油腻腻的,那手上面都是油,油纸肉的油。
当小太子拉住白客顷那手时,小太子的心快了一拍。
那是东泸雨第一次接触白客顷,白客顷当场松了手。
小太子摔了下去,地上的尘土又飞到了空中。
小太子瞧那小宫女越来越近,又怕又气:“你……你!”
白客顷歪着头,折下枯枝,递了过去:“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接触任何人。”
的确,白客顷目前为止很少接触任何人。
小太子气的踹了几脚宫墙,又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宫女愈发近,当下拽着枯枝爬了上去。
凉风吹过,白客顷那薄纱围脖飘了飘。
小太子爬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白客顷身上。
手一松,腿一蹬,小太子扑了过去。
看着扑过来的小太子,白客顷有点呆。
……
月光下,好看的男孩子被压在身下,小太子莫名有种……愧疚感。
脖子上系着的水色薄纱围脖被撕碎了一角。
白客顷看着撕碎的围脖,愣了愣。
小太子看着手中一小片儿水色薄纱,有点慌了:“要……要不,我……我赔你?”
白客顷:“……”
小太子:“宫……宫里应有薄……薄纱,水……水色的或……或许没有,其……其他颜色代替,可……可以吗?”
白客顷:“……”
小太子看着白客顷,彻底慌了:“我……我……我……我补偿……”
白客顷:“……”
小太子瞧着手中一小片碎薄纱,非常慌乱:“白……你……你……不会……”
“撕碎的,”小太子抬起头,白客顷如初遇那般,“其实我补补就好。”笑的很干净。
初遇的记忆又被一把火给烧散了。
墨过刻与白客顷出了火海。
这也是墨过刻第一次接触白客顷,墨过刻的心快了一拍,白客顷显然不喜被人触碰。
天渐晚,一颗一颗星星被薄云带了出来。
二人没了住的地方,竹林中的烟雾久久不散,凉风吹了又吹。
墨过刻从残渣堆中扒出了酒壶,还有黑糊糊的银两:“你无须担心,我们大可去客栈歇上一夜……”
“哦……”白客顷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瞧着墨过刻,好像是在等着墨过刻解释什么。
墨过刻被看的一阵心慌慌,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白客顷身前:“白小公子,你这么看我,若是他人路过,别人会以为你喜欢上了我……”
白客顷:“哦,那我喜欢你是不是一件说不得的事儿啊……”
墨过刻莫名感到耳朵有点红:“是么?白小公子你这么迷恋我?”
白客顷靠在竹上,歪着头,看着天上星星:“嗯,墨公子你好像很了解我……”
墨过刻有点愕:“你真喜欢我?”
白客顷:“墨公子好像很喜欢猜别人的心事。”
墨过刻:“真的?”
白客顷捡起一片竹叶,脖上的薄纱围脖飘了飘:“唔……好可惜啊,可你是男子。”
墨过刻被白客顷的这番话给打醒,愣了又愣:“男子又有何妨?”
白客顷笑了笑:“行啊,墨公子若不介意,我也不会介意啊。”
墨过刻:“真的?”
白客顷手一松,竹叶飘入风中:“可是别人会介意啊。”
墨过刻:“……”
墨过刻:“你介意别人介意?”
白客顷:“我不介意别人介意。”
墨过刻:“那……”
白客顷:“可是别人介意我不介意啊。”
墨过刻:“……”
白客顷站起身,瞧了眼落下去的夕阳:“唔……墨公子好像很喜欢我。”
墨过刻:“是啊,或许就是喜欢。”
“哦……我也会喜欢墨公子你的。”
待墨过刻反应过来,白客顷已离开了竹林。
都城夜。
家家户户燃起灯火,街上热闹一片。
唢呐声起,谁家花轿抬起,迎亲队伍借道行走。
大红花轿抬着,唢呐锣鼓响着,小妾娇娘娶着,金银财宝守着。真是好生热闹。
墨过刻坐在屋檐上,提着酒壶,喝着茶水,看着道路上的迎亲人马,郁闷望天。
在屋檐下,有一扇窗开着,那窗前有个人,那人正在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过刻放下了酒壶,身子一翻,翻到窗前:“此等清闲,不如我们去瞧瞧?”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白客顷退了几步:“哦……好啊。”
趁着迎亲队伍还没走远,二人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很挤,却很热闹。
白客顷看着挤来挤去的人,躲了又躲,但还是免不了被人揩油。
木办法,白客顷太好看了,姑娘小伙都想来吃豆腐。
墨过刻从路边买来一把伞。
伞一撑,所有咸猪手都被挡在了伞外头。
瞅着眼前竹伞,白客顷:“……”
他的自尊心很强,他宁愿他是保护他人的那一个,而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那样显得他太弱鸡了。
可儿时那事给他留下了莫大的阴影。
一旦被人触碰,内心就拉起了警报。
当初小太子触碰他,抱他,又趴在他身上……他连续做了大半个月的噩梦。再加上他的薄纱围脖还被撕了一角,那大半个月,白客顷睡了又醒,醒了有晕……算起来,一百次的噩梦应是有了。
本来就怕面临儿时,可那噩梦就像是瞅准了画面,一幕一幕的重演,一遍又一遍的记起……
忘不掉……忘不掉……他忘不掉……那是他最糟糕的回忆,那是他最糟糕的经历。
他想忘,可又无可奈何……
☆、第七章 老子曰
清心庙钟扰醉魂……何为倒鱼溺死舟……
敲桥而过笠翁垂……野童线饵卷轴香……
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小书童罢了,倒是知晓那么几斤几两的鱼儿……
墨过刻站在桥头看着桥上的白客顷,白客顷坐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池水。
桥是直直的一条道路,是由青石铺成。青石间的缝隙里长满了野花,那些野花很小很小,小到就算是过路的小蚂蚁都可以踩死它们。
除了野花外,青草也有很多,它们沿着缝隙长满了一座桥。
其实像这种小桥有很多,池塘上有许多的小桥,桥与池塘的距离很近,白客顷伸着腿就可以踩到水面上。
水面上有许多波纹,水里很清澈,池水里有很多的小蝌蚪,还有小鱼儿,还有长满池水的莲花,和莲叶。
薄云散去,天上的月亮洒下银光,洒在水面上。天上的星星也出现在水中。
清风吹起,岸上的柳叶飘啊飘,飘落水面上。
白客顷听着青蛙呱呱叫,看着水中的小蝌蚪,玩着手中的荷叶,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过刻提着酒壶,走了过去。
桥上的路人依旧在走着,池面上的蜻蜓依旧在浅饮着,岸上的灯笼依旧随风摇着。
墨过刻:“新郎官娶新娘子,去凑凑热闹?”
白客顷看着水中的星星,有点心不在焉:“哦……新娘子啊,那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人少了。”墨过刻看着远处离去的迎亲队伍。
白客顷:“哦……”
墨过刻:“迎亲队伍,开心二字,莫不成你不喜欢?”
“我,”白客顷,“……”
街上挤的密不透风,二人来到了刘府。
刘府是一个大宅子,门口分别放着两座石狮子。
两座石狮子分别放在左右两处,石狮子的胸口挂着红色的大红花。
石狮子的上面,也就是房檐下,分别挂有两串红灯笼。
红灯笼飘啊飘,在两串红灯笼的中间,有一块金灿灿的牌匾,那牌匾雕刻着“刘府”二字。
在牌匾下,有两扇大红门,大红门左右两扇,一开一合。
那大红门的门面上贴着两张红纸,两张红纸上,分别画着关公和张飞。
除了门面上贴着红纸,门框两旁也贴着红纸。
那红纸分别写着字,是对联。
上联为:爱财如命爱妻为衣。
下联是:惜福似宝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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