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第9章


廓。
一个温暖的吻如蜻蜓般落在小溪里,仿佛羽毛般轻不可觉。
涵,我已经不是过去那块甜甜的方糖,短短的两年就已经锈迹斑斑,你也不是眼里只有一块糖的少年,你也知道我有多软弱,多无能。
我听见自己喑哑沉痛的祷告:“涵,我们不该分开。”
模糊的身影如被电击般闪开,背底的手臂闪电般抽离,我的背影顿时贴到了凉凉的床。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三分清醒,我终于将眼睛成功地完全睁开,却只能看到一个挺括的黑色西服背影,他后脑的发际线比两年前更加沉稳优美。
借着酒精给的胆量,我紧紧抱住那西服:“涵,我们都不是曾经那个彼此,身边都有新的人。但是,请你回到我身边 ,好吗?”我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颤抖。
说完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他的声音那样熟悉却那样冷:“不可能。”
我的手臂被坚决有力地拨开,我的身子被狠狠重重地摔回原位,发出短促的闷响,我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又一次力气全无。
巨大的摔门声送走了房间里除了我之外的那个身影,他始终没有为我盖上被子,即使我那么冷。

☆、遇劫
? 第二天清晨,不知道是冷醒的还是饿醒的,手脚冰冷,脑袋发胀,胃又空又疼,我的身旁除了白色大衣外,什么都没有,钱包,手机,衣服,全在晟熙十层的储物室。
我披上大衣,顾不得梳洗,走出了陌生的酒店房间,这个酒店离昨天那个酒吧不远,叶阁还在酒吧外面等吗?多希望一出门就能看见他。我一个人除了衣不蔽体的礼服就是那件大衣,没钱打车,从这里走到晟熙不累死也会冻死。
我脑袋昏沉,走进电梯,摁了一层,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短袖,胸前有一个骷髅头图案,脖子上带着粗粗的金链。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好像在昨天的酒吧里见过。
可是我没有多大的力气想那么多,我将头靠在电梯按钮上方,背对着他,一只手抚着疼痛的胃。
“姑娘,你没事吧?”男声在背后响起,还没来得及得到我的回应,他的手穿过大衣,摸了进来,正对着我的臀,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推开他,他又扑了过来,我害怕极了,胡乱地摁着报警铃和其他按钮。
我浑身无力,恐惧袭满全身,我竭尽全力地推他,却无济于事。他发了疯一样啃我的脖子和脸,并将我顶到远离按钮的角落,电梯门不知在几层开了,我的脚刚迈出去半步就被他扯了进来。
在推搡和亲吻中终于到了一层,他放开了我,电梯门一开我就冲了出去,慌乱中撞进一个人怀里,一抬头,竟然是松涵,像是在悬崖上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到他怀里。松涵,两年了,你还是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没办法不感动。
再一抬头,越过他的肩头,我看到了宋典,她的眼里微微有水气,也含着生气。酒店,两个抱在一起的旧人,我才意识到,她一定是以为我和松涵昨晚在一起,来兴师问罪的。
我急忙松开松涵,他一转身,宋典就跑了出去,他用复杂的眼神回头看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我不知所措,回头望了一眼电梯,心有余悸,也追了出去,我还是很害怕,害怕那个人会追上来。
不知追了多久,我一直追到了地下停车场,松涵终于转过身来,对着我喊了一句:“你跟着我干什么?”语气里满是怪罪和无奈。
我一愣神,站在原地,不再追赶,只是看着前面追赶另一个女孩的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心痛如扎。
背后有人靠近,我转头,那个人果然跟了过来,停车场空无一人,我想,在劫难逃,我今天完蛋了。他果然扑了过来,毫不费力就把我摁倒在地上,白色风衣被丢在一旁,沾染了灰尘。
害怕加上害怕是什么滋味,我才知道,我双手合十,哭着央求他:“大哥,求求你放过我,我是好人家的女孩,吃过很多苦,我不能承受再多的打击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我的哀求无济于事,他已经去解我颈后的扣子。突然他的身子倒在了一旁,松涵的身影出现,身后还跟着宋典。他飞起一脚,将要坐起身的黑衣男人重新踢倒在地,然后骑上去拳脚相加,宋典捂着眼睛,不敢看。我已经力气全无,胃疼得厉害。
远处有保安走过来,拉开了松涵,另一个保安过来询问我有没有事。他说刚才我在电梯里的监控他们看到了,我摁的警铃也听到了,他们火速赶来,要把这个在他们酒店电梯猥亵女性的惯犯送到警察局。
而我只是胃疼。看着宋典关切的神情,想必宋典已经得到松涵得当的解释,并且误会已经化解。如果我有她那么善解人意,是不是涵当年就不会走。
一切真相大白,宋典过来扶起瘫软在地上的我,我的头发完全散掉,脸色煞白。
我却不肯看宋典一眼,不管她多聪明,多善解人意,我还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毫无敌意地待她,而且是在我这么狼狈,这么倒霉的时候。
我看向松涵:“刚才的事,谢谢你,我的钱包不在身边,借我一些打车的钱,我要回学校。”
宋典去翻钱包,松涵制止了她:“点点,你先开车回去,我去送送她。”
他叫她点点,多么亲昵,可他现在却只肯叫我Sugar,和所有的熟人一样的叫法,既不疏离,却也再也不亲近。
“不用。”我立刻说。
宋典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我的这副惨样也不容她不同意,她点点头并劝我听话让松涵送回学校。
我该感谢她的大度,肯在未婚夫消失一夜之后,还把未婚夫借给我一段路程,可是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胃还是那么疼。
松涵走近我,要扶着我,我推开他的手:“不用。”
涵,也许我醉了的时候会很脆弱,很主动,但是我现在虽然很痛却很清醒,我不要再主动抱你,主动靠近你。
他走在我的身侧,默默无语。我的胃在翻搅,疼痛异常,我却不肯捂着肚子,不想让他知道。
“Sugar,你是不是又胃疼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松涵问,他还是看了出来,毕竟我们那么多年。
我的胃痛是老毛病。初中时本来与松涵是一级,高一那年胃总出问题,老是住院,爸爸干脆给我办了休学,治了一年,胃好得差不多,却因为一大堆科目不及格,又被留级了一年,所以我与松涵就差了两级,从此就再也没能赶上他的步伐。
现在他连结婚都走在我前头,新娘还不是我。我的脑海里仿佛又出现宋典小不点样可爱的身影和声音,声音袅袅地向我介绍:“尹松涵,我的未婚夫。”
我摇头:“没有,没事。”我已经没有资格,没有力气将我所有的脆弱表现在他面前,他已经不是我的他。
可是我的腿却在颤抖,走出停车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与他并排坐在后面,中间隔出了一个人的空座。
好久的沉默后,他问我:“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
“挺好的。”我答,胃痛开始时有时无。
他半晌无语,一会儿又问:“你读研吗?”
“读,考本校应该比较稳。”我的语气平淡如斯。
“哦。你不是说打死不考研的吗?”
我的胃又疼了起来,不想说话,于是就反问他:“你不是也说会娶我吗?”我反问,他终于沉默了,皱着眉。我也得以清静。
出租车停在了宿舍楼底下,我赶紧下车,道了声谢,就上楼了,不想再看到他。

☆、住院
? 上了楼才发现寝室又空无一人,才想起来橙子被男朋友接走了,现在一定在逍遥快活,我竟有些失落。想给叶阁打电话,手机却在晟熙。
我无奈地爬上床,胃却怎么也不肯妥协,疼得我满头大汗,我想再这样疼下去,我会死的吧。我下床喝了口热水,艰难地挪到隔壁寝室,隔壁宿舍的女生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Sugar,你怎么了?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她关切地摸摸我的额头:“天哪,好烫。”
“肃肃,你借我两百块好不好,我想去趟医院,我的钱包手机都落在别的地方了。”我的声音无力。
“好,我给你去拿,要不要我陪你去。”她把钱递给我。
“不用不用。”她借给我钱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怎么能再麻烦她。
我拿了钱,打了车,先来到晟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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