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第20章


我笑着看他,轻轻地说:“你说的另一件事,我们提前吧。”刚说完,就跑到了教室,我赶紧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却见他呆立在原地。
老师皱着眉看他:“尹松涵,已经上课了,快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他这才回过神,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久。

☆、封存的秘密2
? 不一会儿,宾利车开到了一个酒店,将我从少年时的记忆拉回,我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是九溪半岛,楼很高,酒店的门都是金色的欧式雕塑,一进酒店,光影明亮华丽,交错陆离,我一时间看花了眼。
我们乘电梯来到了23层。这里是就餐的地方,装潢典雅不俗,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很暗,上方有一盏富丽堂皇的灯,照亮了桌子,借着余光我才看清周围是墨绿色的布景,手不小心碰到了墙,居然是真的绿色植物,周围墙壁上还有几盏明亮的灯,照着墙上的装饰品,古朴自然,服务生在我们就坐之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隔音效果特别好,已经听不到大厅里温柔典雅的背景音乐了。
我看向对面的人,他容光焕发,不像是有松涵那么大孩子的父亲,想必一定很有钱,经常保养,所以显得年轻。但他的脸型轮廓与松涵确实有说不出的相似。
他的声线很低沉,很温和,与松涵如出一辙。我已经不再怀疑他是不是松涵的生父。
“方小姐,我和你的父母,还有你尹阿姨都是同学,我与你尹阿姨离婚后就出了国,现在定居澳洲,这次回来你尹阿姨并不知道,希望你不要告诉她。松涵也以为我死了。这些年,特别感谢你爸爸妈妈对他们母子的照顾。”
我皱眉沉默,我们做的能有多少呢,我们又能带给他多少温暖,又怎能弥补父爱缺失带给他的遗憾呢?
我盯着木制的桌面,不知名的名贵木材散发着存在感特别强的香气,在华灯下,闪着有纹理的光。
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进来,悄无声息地布菜,服务生离开后,他将碟子里制作用心的菜品一一夹一小筷在我面前光洁白皙的盘子里,有的华美漂亮,有的简约自然,我一天没有吃饭,但是此时却没有胃口,只是看着这些漂亮的菜发呆。
他递过来一张卡,我没有接,只是瞄了一眼,上面好像写着九溪半岛四个字,他把卡放在桌上推到我的面前,说:“这个酒店和我们有合作,他们经理特意留了一间房,我可以长期免费入住,但是我常年在国外,很少回中国,这张房卡就送给你,这里的厨师都是酒店专聘专培的,做的菜很别致,只做给入住的客人吃,你可以拿着这张房卡,带着朋友来一起吃。”
我摇摇头,不愿接受。
他也没有把房卡收回。
我抬头,见他低着头沉默,表情的确是像一个犯了错,抛妻弃子的父亲,可是,他应该弥补的人不是我。
“这些年,虽然我在外国,可是我有专门派人在暗地里默默帮助、关注着他们母子,松涵母亲管理的公司就是我朋友旗下的,我还托朋友联系到你们学校校长,让校长多多帮衬着松涵,我也经常打钱给他母亲。”
“叔叔,”我打断他,“我觉得你的这些话应该当面跟他说,而且,松涵他一直缺的都不是物质。”
他一直没有抬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也想做些什么。我不敢去找他,他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知道松涵喜欢你,你能给他快乐,给他一个家,你是个好女孩,我把你看作自己的亲闺女,或者是儿媳。我不求你的原谅,但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们共同的目的都是希望松涵好。”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呢?”我冷冷地问他。
“代替松涵,默默地接受我的补偿,不要拒绝,他可以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还是在乎他的,希望你能接受我能给他的一切。”
我摇摇头:“叔叔,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真诚,我想我若跟他结婚,就必须没有隐瞒,要接受您的东西,也要经过他的同意,而且,谁知道我们一定会结婚呢?”
“你们彼此相爱,双方家长又相互敬重,没有什么能分开你们,你们一定会是夫妻。”
我未置可否,但是当时对他说的我们一定会结婚这件事却也笃定不疑。
他拿出一个深棕色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像书一样的盒子,我以为真的是书,可是他打开了那个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个盒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时,一道幽蓝的光耀眼,我不禁捂住了眼睛,待慢慢将手移开我才看到,在黑色天鹅绒内里的首饰底衬上躺着一颗一元硬币大小的幽蓝色宝石,它的周身镶着亮晶晶的做工精良的铂金装饰边,系在细细的简约时尚的铂金链子上面,蓝宝石在这个光线偏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闪着奇异的光,仿佛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我抬眼,满带疑惑,将盒子推向他:“叔叔,这个,我不能要。”
他将盒子拿起,举到我面前:“方小姐,这个蓝宝石名叫湛澜,寓意湛情似海,心起狂澜,就像你们年轻人的爱情,今天是松涵的生日,这个就当生日礼物。这个宝石,可以抵得上我毕生奋斗的总和,作为我未来的儿媳,我真的希望你能接受,我对松涵若真的能有所补偿,我便死也无憾。”
我伸手推辞,可是他的力气大,推搡之中,不小心打翻了我面前的汤,我白色的短袖上立刻染上了一片棕黑。
他将盒子合上,紧张地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方小姐,我的房间就在楼上,你跟我上去一趟,我那里有还未穿过的衬衣,你赶紧换一换。”
他的神色慌张,像犯了事的小孩,我的心一时间有些软,但是想到松涵还在襁褓中就被生父抛弃,心又狠了下来。
“烫着你没有?”在坐电梯的时候,他一脸紧张,关切地问。
“没事,汤已经凉了。”我回道。
在进他的房间之前,他说:“现在都快12点了,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衬衣就在衣柜里。今晚你都没怎么吃,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点吃的上来。”
“不用送吃的了,我不饿,”我答道,“只是今天确实有些晚,我也不方便回去了,那就麻烦您,我就住一晚上。”
他的表情很欣慰,好像我接受了在这里住一晚上就是给他最大的恩惠一样,他又将那个棕色的袋子举到我身前:“这个。”
“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我进去换衣服了。”
他带着一脸的挫败,说了句早点休息,转身离开了,背影落寞,一路低着头。
我进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个总统套,我打开衣柜,果然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着质地很好的白色男士衬衣,我将短袖和胸衣脱了下来,白色的短袖沾了墨黑的汤汁,应该洗不掉了,胸衣也是浅色,又坏掉了,我就一并扔了。
穿着空荡荡的男式衬衣,我身心俱疲,躺倒在床上,没用一秒钟就神鬼不知了。中间好像有人进来过,有很好听的女声请我起来吃点东西,可是我实在太累太困,没有办法醒来。
第二天早晨一醒,阳光从落地窗,透过白色窗纱照进来。我揉揉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侧头一看,床边停放着一辆餐车,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食物,琳琅满目。
最上面一层是一个棕色的袋子,袋子上面放着一张房卡。我幡然醒悟,倏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拎起袋子,它的重量告诉我,里面盛放着的不菲的东西还在。
我拎着沉甸甸的礼物,下了楼,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名片和房卡,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告诉我房间的主人已经连夜出国了,房卡他们也不接收,说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我只好又把房卡和名片放回口袋,拎着袋子,走出了酒店。脑子昏昏沉沉,一片混乱,像是做了一场梦。
我坐地铁返回学校东门,在上天桥的时候,一家内衣店映入眼帘,我身上除了一件白色衬衣以外空荡荡的,有些不自在,于是,进去随手买了一件黑色胸衣换上了,才又举着无比沉重的脑袋,拎着袋子,走上天桥往东门走。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那张名片不知在何时便不在我的裤兜里了,不知掉在了哪里,我竟然丢失了那么重要的线索,而那三个字的名字我也忘得一干二净,甚至都不记得松涵的父亲姓什么。

☆、决裂
? 刚进东门,松涵就出现在我面前,眼神里闪着奇怪的光,我有些看不懂,我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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