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聪明》第44章


峤桓龀W∪丝冢斡膈艴镅蛊人陌木靶扌」ⅰ?br />
送走房东后,她一个箭步扑回沙发里,开始对我进行诱供:“你跟富二代到底什么情况?”“你先告诉我房东来干吗?又涨租?”我把刚擦过鼻涕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好歹整理干净仪容准备迎接新一轮打击。
“这回还真不是!她说上来看看,其实是想让我们给留意小区里头有没有谁家卖房子。有我们留意就不用付中介费。”
“哇,上回要涨租的时候她才说过什么有难处,孩子还要上大学。转眼又要买房子?”我惊叹。
“说是想搬过来住,这儿交通方便。卖了现在住的搬过来。你信吗?”
“想搬过来信,卖房子不信。”我言简意赅地表明态度。
唐唐一脸得意地点点头:“还是我们家小聪聪灵敏,马上就说这儿离地铁还有段距离,找地铁边的更方便。”
“哎哟,都叫上小聪聪了?”我端起杯子喝“小聪聪”倒的水,是温的。如今个个男人都细心成这样,得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分辨出谁好谁坏?几个月前我还在替唐唐惋惜,此时内心充满了对她的羡慕嫉妒恨。找个好看的男人容易,找个好男人实在太难。
“你看不见房东大婶儿那眼神?好像我留男朋友过夜,她就会被抓去浸猪笼似的!”
“要是她搬来咱小区,搞不好天天早晨上班都能见到她买菜。噢买糕的!”
“别扯房东了,快说你跟富二代是怎么吵架的!”唐唐猛摇我的手臂。
我们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聊到了凌晨。
次日清晨醒在一个异常舒服的物体旁边,又软又弹,这枕头肯定不是我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之前,我感觉到自己保持侧卧姿势,右脸紧贴着那个舒服得难以置信的枕头。无意识地多蹭了两下,顿时脑后一重,我的头被人一巴掌推歪了六十度——如果不是头还牢牢地长在脖子上,用“扔”这个动词来形容会更贴切。
继而唐唐在耳边怒吼:“死开!那是我的咪咪!”
啊?我的瞌睡被她一推又一吼彻底赶跑了,迅速神志清醒地坐起来:“不可能吧?”
“五百!”唐唐摊开手伸到我面前。
“这么贵?”我满怀惊恐地跳下床,企图逃离现场。
“蹭一下三百,看你熟人打个折。”听她这么说我放心了,看来我只是早晨醒来的时候蹭了两蹭,昨夜并没有枕着它睡。
于是,我无比怀念地问:“包月还能再打折吗?”
回答我的是一个飞来的枕头。嗯,这回是货真价实的枕头。
昨夜在沙发上聊完上半场后,各自洗澡再到我的房间接着聊下半场,然后就这么睡着了。对话快结束时,我们两人都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我能记住的最后话题,是她极力支持我约慧仪出来揭露施杰的“真面目”。
但,此后接连几天,慧仪都没有接听我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尝试打过去总是只听见一片忙音,大概我的号码已经被她屏蔽。
可能对她而言,我就是一个夹在施杰和她之间的第三者。毕竟,从那只情侣吊饰出现的时间判断,她跟他在一起早在我之前。不难猜到她现在怎么想:她有一个朋友,从前是别人的第三者,后来终于成了她的第三者。第一次,我还能以一无所知四个字来为自己辩解;而第二次呢?第二次还是一无所知?我能看懂施杰是个怎样的人,却猜不到他会玩这种复数恋爱游戏?我能看透他选择我的原因,却忘了防备他同时也在选择别人?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总在恋爱中失败的原因:愚蠢。
唐唐说得对,我只是在失望时随手抓住了一个近在眼前的救生圈。很不幸,连这随手一抓都没有抓对。感情从不公平,付出得再多也有可能颗粒无收;它有时又很公平,当你草率对它,它便会草率对你。心存侥幸就如同千里之堤下微小的蚁穴,总有一天要崩塌,只是迟或早。我有什么理由抱怨施杰?根本就是自己作错了决定。
小章也是对的。我根本不应该跟施杰开始。
他们都没看错。
就连慧仪,她或许也没看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只能不断失去感情、失去朋友、失去信任、失去期盼的人。
只有黎靖说错了。
如此愚蠢的我,并不值得更好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反而感觉平静。既然没有能力去了解他人,也就不必再等待什么“他人”。我有一份简单的工作,一间可暂时栖身的房间,几个还在身边的朋友,还有值得保存的回忆。我已经拥有得足够多。有些东西并非力所能及,何必奢求?
黎靖,你自始至终都明智,只有对我的祝福太虚伪。
因为你早知道,我有一天会明白: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星辰?纵然萤火虫在黑夜熠熠生辉,五天之后也荡然无存。留不住的总会消逝,而记忆将永存为铁证。往事历历在目,若不放下,如何能在别处随手乱抓一个未来?
是我慌不择路,是我太累又太蠢,不愿再与记忆抗衡。
我早该对自己承认,如此草率地和另一个人开始只是妄想获得安定。须知出入感情从无捷径,跑得越快只会摔得越重。既然过尽千帆皆不是,那就不要再找;既然想留的留不住,那就不要忘记。要记住些什么是我一个人的事,无须再依赖他人,依赖一段所谓稳定的关系。
一个抗拒过去的人,不可能有未来。
这星期的休息日,我去爬山了。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登山的确不轻松。皮肤被太阳蒸出微小的汗珠,一颗颗抱成团沿着额角缓缓溜下来,困在太阳镜镜架下逐渐累积,最后突围而出划过脸颊。颈部早已灼得发痒,一张纸巾下去立刻有透明的水印迅速扩散,整张纸变成了软绵绵、皱巴巴的一团。衣服紧贴着身体,湿了又干;双肩背包如被阳光烤透了一般。我没有登山杖,也没有人同行,自己慢慢地往山顶走。途中遇到卖冰水的小摊便停下来休息喝水,趁着停下不再走的冲动占据大脑之前继续前行。
从山顶往下俯瞰,整座城市清晰又遥远地浮在那里。暮春时所见的那层略带橙色的薄薄的沙尘淡去,视线所及之处都裸露着原本的颜色,直接而刺眼。鼻腔吸入的空气燥热而干枯,没有泥土味道,也没有草香。记忆中曾在这里见到过的一切都已不再一样。时间早已向前走出很远,只剩我还记得:曾经站在这里的是两个人。
风若有若无地拂过耳边,我沿着上次的路去找索道站。
架在半空中那滚烫的蓝色吊椅仿佛从未经历过暮春时的那场雨,依旧面无表情地来来去去。在这脚下没有陆地、身旁没有回忆的时刻,我看到前面一对情侣举着相机在拍某张未知的风景。
所有企图留住某一瞬间的行为都是美好又荒诞的;爱是如此庞大的谜题,即便记录下它发生过的每一个线索,也有可能猜不中结局。
我身上晒得泛红的皮肤经过四五天才完全恢复原状。
在此期间,小章对我的态度产生了弧线状的变化:惋惜地观望我两眼摇头走开——善意地向我推荐他的晒后修护乳——惊奇地观察我的复原进程——星星眼冲上来求推荐防晒用品。
第五天上午,我刚踏进店门,他就冲我直招手。
同事两年多,第一次享受这么热情的欢迎仪式,我有点儿受宠若惊:“淡定,嫩草。淡定!”“哎,姐你过来看!昨天晚上我就用了你说的那面膜,今天是不是皮肤特别好?”他起劲地向我展示白嫩水润零毛孔的脸。
“你的皮肤已经够好了,再好我们女人都别活了。”我搁下包去换衣服。他一心情大好就会省略姓名直接叫“姐”,上次见到此情此景还是几星期前。
换过衣服已经是两分钟后,小章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没变。
我打开电脑,从包里找出本书准备开始打发还没有客人的空余时间。小章无声无息地挪到我的面前,隔着收银台趴在对面问我:“哎,最近怎么不见你男朋友?吵架了?
“什么男朋友?”我抬起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顿觉情况不太妙,装作没说过话默默退回吧台后边。
我刚要低头看书,又见他再次蹿过来。“章健强,你到底干吗呢?”我毫不留情地给他的好心情兜头浇下一勺冷水。
他一听这三个字立马严肃了:“停!不想跟你说话,爷今天不接客!”
宣布“不接客”五分钟后,小章面带优雅笑容捧着菜单朝刚刚进门的两位女顾客走去。那两个女孩从暑假开始就常来,我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其中一个正在看我翻译过的旧作。短短两三个星期,她们已经成了常客。
平时大都是聊天喝咖啡或?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